「嗯？我没有。」张橗连忙抬起头辩解，可目光正好撞上。

懒得去纠正，江潮转而随口问道：「对了，之前听你说刚刚拍完《武十郎》？」

张橗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知道这部戏。

「嗯，年初拍完的，年中应该能播。就是个小角色，大小姐，没什么难度。」张橗不敢把自己的戏说得太重。

江潮点点头认真说道：「别小看任何一个角色，戏再小，演好了也能被看到。」

张橗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随后火锅被服务员端上来了。

张橗夹了一块鸡肉，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江潮涮了一片牛肉，漫不经心地问，「你后面有什么安排？」

张橗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还没定，倒是有几个剧，不过都不是特别满意，我想等等。」

江潮点头，「宁缺毋滥。你现在这个阶段，等一个更好的角色会更有发展。」

要是别人，他还会劝说去接，毕竟吃饭要紧。

可她却是个留子，这年头能留子家里一般不会太差。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橗说，语气里多了一点自信，「这次拍《谎言》，虽然戏份不多，但我学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角色没有大小，只有好坏。」

江潮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里多了一丝赞许。「果然能出去当留子的，眼光就是不一样。」

张橗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笑了。「可能是吃一堑长一智吧。以前在澳洲读书的时候，什么都想试试，回来拍了几部戏，才慢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两人边吃边聊，张橗发现自己和他聊天的时候，那种紧张感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自在。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结帐的时候张橗想抢，被江潮阻止了，「说好了剧组报销，别抢。」

张橗缩回手，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两人走出餐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江潮站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刚刚车子被温晴开回去了。

等车停下时，江潮拉开后座的门，示意张橗先上。

张橗弯腰坐进去，往里挪了挪，给江潮留出位置。

计程车里的收音机开着，放着一首今年的流行歌，光良《约定》。

张橗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随后余光时不时看向江潮。

车子在路口等红灯，停了下来。

张橗深吸一口气，转过头说道：「江导。」

听到声音，江潮转过头看着她，「什么事情？」

张橗吞吞吐吐地小声说道：「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江潮：「？？？耍流氓放在以前是要被枪毙的。」

张橗脸色羞红：「...」

原本她想说能不能牵手，怎么变成亲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了一瞬，车内空气安静得可怕。

红灯跳成绿灯，车子重新启动。

江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下次耍流氓记得要在无人的角落，不然我很被动。」

话虽如此，他还是主动凑了过去亲了下她的侧脸。

留子果然落落大方，而且主动性强。

随后江潮坐回去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想不到是被亲了，内心有些开心的张橗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知道就好。」

江潮收回手，靠回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上，没再说话。

张橗坐在那里，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只觉得好开心！

收音机里的歌唱到了尾声，下一首是陈奕熏的《十年》，前奏的钢琴声响起。

计程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张橗推开车门，站在车外，弯腰朝车里看了一眼，「江导，谢谢您请我吃饭。」

「回去早点休息。」江潮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张橗点了点头，把车门关上。

看着车不断开远，张橗站在酒店门口，低下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