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四密阁】赐下的灵物?果然不俗!」
李木池对这灵物并不留恋,交到李尺泾的手中,嘱咐道:
「少阴与寒炁丶紫炁两者相亲。此物品质极高,倒适合做你未来的灵剑。」
「南海事后将此物给凌袂真人,剑门炼器能力未必顶流,炼剑的法子却冠绝江南。先早早打出一剑胚来,我过几年再去紫烟门换点灵物,就当提前筹备灵剑了。」
李尺泾微微一愣,底下头,轻声道:
「真人应以自身修为为重,晚辈不过筑基初期,距离......」
真人的手轻轻摸了摸李尺泾的头,自嘲道:
「收着就好。我不过初成紫府,灵物一件复一件流到手中,看着可叫人心慌,还是散些出去为妙。」
「你先下去,将通崖唤来,我有些吩咐与机缘给他。」
「是!」
李尺泾急忙退下。
此行收获太多,李木池安排好李尺泾的『报酬』之后,便取出最关心的一件。
这是一道卷轴,两端轴木呈灰绿色看品相分明是集木灵资,以李木池的眼光也说不上来具体为何物。
打开卷轴,纸面意外的白,上着黑字,卷首赫然写着:
《隼落倾台经》!
这是李木池所得的第一本完整的六品功法,仅仅是草草一观,他便觉得受益匪浅。
「君居于倾宫,倾宫琼室倚高台,北里霏霏乐未回。」
旁侧有批注之语:
「倾宫者,原是仙宫,因仙职之变化为倾台,后人不明仍称做倾宫。」
一旁又有批注引用,行文甚古:
「仙宫起于昆仑,上称诸飞仙,与蓬莱甚交好。《淮南仙道闻记》记载有:北门开以内不周之风,倾宫丶旋室丶县圃丶凉风丶樊桐在昆仑阊阖之中,是其疏圃。疏圃之池,浸之黄水,黄水三周复其原,是谓丹水,饮之不死。(注1,《淮南子·墬形训》)」
李木池读到兴起,手指便平平敲击椅子。
这经文远不似《妄诞浮林经》一般隐喻甚多,更何况还有众多批注。
方才那一段大概便是前人的批注,年代不可考了。
最新的批注应该正是大宁国师苏栖梧写的。
其批注极细:
「《淮南仙道闻记》已不可考。昆仑者,散仙群居之地,五君共立。」
「倾宫丶旋室丶县圃丶凉风丶樊桐五者,对应五君,笔墨不易记载。前三者为集木,玉巫,长生木;后两者与阴谪相关。」
「黄水者,饮之可长生不死,缪传也。古真修以宝土调配淳元以为丹水,其色黄。可养紫府灵植,诸木受之则兴。」
「青芜得【常青苦枝】一道。以【天一淳元】配宝土灵物有四,终活其枝。甲子成材,得四枝,未能成五,实为憾事。」
「【常青苦枝】?」
李木池轻轻取出一道已经见过的树枝。
这树枝干上两边生出不对称的枝叶,一侧如凝驻的烟岚,一侧苍翠欲滴,叶片间隐隐有金色脉络闪烁,大小比善柏真人那道大些。
这灵物是李尺泾从空无相手中夺来。
在李木池的【妄诞林】中也有一枝,源于柏山岛的善柏真人,李木池多加猜测,疑心是修越相赠。
他先前吞服净盏残躯的血气,后面又吃了一个府水紫府初期,神通在短短四年多便大成,后来将【常青苦枝】纳入神通之内,【妄诞林】几乎立马就有圆满的气象,如今只差临门一脚了。
『最多一两个月,便可以神通圆满。』
李木池固然觉得进度太过,却没有止步不前的道理,心中莫名有了一道猜想:
『【天一淳元】与对应的四道宝土,还有炼制那丹水的丹方……也会流到我手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