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争先恐后!!!
有好事情,都是自己快跑过去占位置,根本不带别人的。
魏家本来名声就不好,如今又因为不捐钱得罪了周家人,自然被排除在外。
被孤立排外的不光是魏家人,还有村里所有没捐钱的人。
如今周谷镇大致分为了两拨人,一拨是跟着周家乾的人,一部分是传统农民。
团结人碾压自由人,如今的各村敢闯愿意闯,手里又有钱有人的大部分家庭,都抱团了起来。
魏家人只能站在土路上,看着那十多个家庭,几十口人扛着家伙出去干活。
这几十口人在三百多人的小河村里连五分之一都不到,但是如今的小河村,肯定是他们说了算。
魏妈看着离去的众人,又看着没出息的丈夫和女儿。
尤其是看着自己四个女儿,又想着周家的四个儿子,顿时泪水像是豆子一样夺眶而出,直接坐在地上拍着双腿大哭了起来。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我咋嫁这么个狗玩意儿,我咋生了这四个不成器的孽障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命苦啊!!」
魏妈哭了起来,为自己的不幸感到不幸。
她的哭声很刺耳,让老魏心情格外的烦躁。
魏红玉已经知道王盼儿成了棉纺厂的女工了,此时又委屈又生气。
生气自家父亲不捐钱,害得自己没了去城里的机会。
也委屈王盼儿不带上自己,自己一个人去享福了。
十多年的好姐妹,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如果再见到王盼儿的时候,魏红玉和她一定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魏红玉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两个妹妹十五六岁,最小的魏白杨也十岁出头。
不同的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
魏白杨没有感觉烦躁,她只感觉害怕!!
此时的魏白杨很清楚她肯定会挨母亲的毒打,她的身体害怕得发抖。
在家里,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有越来越强的恐惧。
自从被卖了又回来之后,她的父亲母亲已经不把她当女儿看了,每天都是使唤和辱骂,不管做得好还是坏,或者不好不坏。
不论对错,只要她们靠近,魏白杨就有概率挨打。
地上那个撕心裂肺哭喊的女人,一定会打她。
但是魏白杨和她的姐姐们,又不得不去搀扶和安慰。
「我打死你个孽障!!」
魏妈在被安慰的时候,果然一巴掌打在了魏白杨的脸上,然后把力气都用在了打女儿身上。
除了哭泣和忍受,年幼的魏白杨没有别的选择。
晚上睡觉的时候,魏白杨和姐姐躺在柴房的板子床上睡觉。
四周是柴火玉米秆,也有虫子老鼠等东西半夜作响。
魏白杨侧着身子看着那头卧着的老黄牛,做梦都希望这头牛的主人过来时,能把自己也一起带走。
做着美梦就睡着了。
在并不算太远的棉纺厂舞厅里,周行舟和乡村女孩韦苇一起在舞池里跳舞。
两人搂搂抱抱,但是在舞厅这里太正常不过了,根本不是事情。
王盼儿坐在一边吃着瓜子看着别人跳舞,和一群农村出来的姑娘们说笑着享受城市里的热闹氛围。
过了几分钟,周行舟拉着韦苇走了过来。
「该换人了,盼儿,我教你跳舞。」
周行舟看王盼儿一直都在这里吃东西,瓜子都吃了两巴掌大,就喊她跳舞。
王盼儿立刻说:「我不会,你们玩吧。」
「不会可以学啊。」周行舟松开了韦苇的手,站在桌子前面对着坐下的王盼儿微笑,「来吧,犯错的时候笑一笑就行了,在我面前你可以随便犯错,这里又不是工作场所,没人说你。」
王盼儿还是摇头,「你们跳吧,我真不会。」
周行舟直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来,我教你,教完你之后别人也有份,以后不想跳就不跳。」
在周行舟的拉动下,王盼儿还是不好意思的走进了舞池,和周行舟抱在了一起,在昏暗又多彩的舞厅里慢慢的摇晃。
摇晃,像是浮光中的水草,随着碧波荡漾。
她长得不漂亮,但是也和周行舟在舞池里跳了几分钟舞。
这几分钟算不上舞蹈的摇晃和踱步,让她忘记了上班的辛苦,可以坐下后和同伴们说笑着看着自己享受过的工人活动。
其余女工也都说笑着看着这一幕,也都陆续和周行舟跳舞。
也有人得到了其余年轻工人的邀请,融入了这个欢快热闹的大集体中。
这里距离家里就半天的路,骑车一个小时就到了,但是没有人想回去。
城里的好吃好喝,一天准时三顿饭,有菜有肉,还有丰富的娱乐生活,让这群姑娘们生不起半点乡愁。
大家只想一辈子都当城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