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张绣的迷茫,我该何去何从?(1 / 2)

三更时分,宛城北郊,曹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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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巡营已走了两圈,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

他正准备回中军复命,忽然停住脚步……

脚下的地面,似是在微微地震颤。

不对,不是错觉!

典韦急忙趴下身,耳朵贴着地面,认真听了片刻,随后猛地弹起来,双戟已然握在手中。

「敌袭!全军备战!」

典韦的吼声如同炸雷,在寂静的营地上空炸开。

话音未落,营门处火光骤亮!!

无数火箭从黑暗中飞出,好似烟花一样,划破夜空,飞速地进入营内,钉在帐篷上丶粮车上丶草料堆上!

瞬息间,火势猛地窜起,照亮了营外黑压压的人群!

张绣的兵马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出。

曹操在帐中披甲而坐,他今夜没睡。

半个时辰前,他接到亲兵密报:张绣挪营,曹操当即判断,张绣要动手,他立刻传令各营,赶紧准备,先发制人。

各营已经忙碌,火光照亮了士卒们的身影,虽然忙乱,但有条不紊。

此刻的曹操站起身,正要出帐巡视,忽然听见典韦的吼声。

他脸色一变,抓起佩剑冲出帐外。

看起来,张绣的动作比他预料的要快!

己方还未曾准备妥当!

「张绣来了!各营迎敌!」

张绣的兵马衔枚疾进,没有呐喊,只有脚步声和马蹄声,沉闷而急促,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

中军方向,张绣亲率三千步卒,前排刀盾手,盾牌平举,组成一面移动的铁墙。

后排长矛手,矛尖从盾墙缝隙中伸出,犹如一只刺猬,左右两翼,各一千骑兵,左翼胡车儿,右翼是张绣的部将张先。

曹营顿时大乱!

士卒们正在准备出征,听到敌袭的号角,纷纷丢下手里的活计,抓起兵器往各自营帐跑。

「不要乱!各营按队列集结!」

曹仁的声音从左营传来,他已披甲上马,手中长刀高举,身边的亲兵举着火把,让他成为乱军中的一根标杆。

右营,曹洪同样在收拢人马。他脾气暴躁,连踢带骂:「你,往哪跑呢?!盾手上前,弓弩手在后!都给我快点!」

中军,曹操已登上高台,借着火光俯视整个战场。

他面色铁青,但眼神冷静。

若不是自己今夜反应及时,怕是今夜的损失将不堪设想!

但即使如此,今夜这场仗,曹军同样是慢了一拍,准备不及!

「传令,曹仁守左营,曹洪守右营,夏侯惇率亲卫支援营门,于禁带弓弩手压制敌箭!典韦!率领虎士们守住营门,不许退一步!」

亲兵们分头传令,马蹄声急促。

营门处,战斗已经白热化。

张绣的刀盾手冲到营门前,与曹军守兵撞在一起。

盾牌对盾牌,发出沉闷的巨响。

前排士卒互相推搡,后排长矛从缝隙中捅出,鲜血飞溅。

典韦站在营门正中,双戟在手,如同铁塔一般。

一名敌兵举刀砍来,典韦左手戟一挡,右手戟横扫,那敌兵连人带刀被劈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三人。

「来啊!你们这些凉州贼子!某家就在这站着,有本事,你们就从某家身上冲过去!」典韦嘶声吼道。

张绣的亲兵们眼见典韦如此豪勇,都有些犹豫了。

典韦不退反进,双戟大开大合,每一下都溅起一片浓烈的血雾。

典韦的打法没有花哨,就是猛丶准丶狠!

眼见他一戟砍断敌兵的矛杆,顺势劈在对方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让那些西凉士兵大为惊骇!

这巨汉着实是个怪物啊!

但张绣的兵不是乌合之众,他们在西凉跟张绣打过多年仗,见惯了生死,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长矛从各个角度刺来。

典韦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肘往下滴,他咬牙不退,右戟横扫,逼退三人!

「典君!夏侯将军来了!」身后传来士兵的喊声。

夏侯惇率三百亲卫赶到!

他长矛在手,一马当先冲入敌阵,矛尖刺穿一名敌兵的喉咙,拔出来,横着砸翻另一人!

「典韦!顶住!顶住!我来助你!」夏侯惇嘶吼着,让典韦精神一振。

两军在营门处反覆争夺,张绣的兵冲进来,被曹军赶出去,曹军反攻,又被压回来。

营门的地面上,尸体叠着尸体,血流成河,踩上去都直打滑。

左翼,胡车儿的骑兵正在冲击曹仁的阵地!

胡车儿是张绣麾下第一猛将,身长八尺,膀大腰圆,使一柄大刀,他率一千骑兵,从黑暗中冲出,马蹄声如雷,直扑曹仁的左营。

曹仁的阵型已经列好大半,他接到曹操的预警后,提前让士卒披甲待命,虽然来不及完成全部部署,但总比毫无准备强得多。

「放箭!」曹仁声音冷酷地下达军令。

弓弩手早已就位,一轮齐射,箭矢如雨,射向胡车儿的骑兵。

夜色中看不清目标,但箭矢密集,仍有不少命中,十几名骑兵中箭落马,战马受惊,嘶鸣着乱跑。

胡车儿不为所动,大刀一挥:「都给我上!冲!」

骑兵们加速冲锋,直扑曹仁的盾阵。

盾手们将盾牌抵在地上,肩膀顶住,后排长矛手将矛尖架在盾牌上。骑兵冲到阵前,战马撞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盾手被撞得后退几步,但阵型还算坚挺,勉强没有散。

长矛手趁机刺出,矛尖刺穿马腹,战马惨嘶倒地,骑兵被甩下马来,随即被长矛捅穿。

胡车儿大刀挥舞,一刀劈翻一名盾手,连盾带人砍成两半。

他冲入阵中,左劈右砍,甚是勇猛!

「围住他!」曹仁大吼。

亲兵们从四面围上来,长矛丶刀盾齐上,胡车儿虽然勇猛,但被团团围住,左冲右突,一时脱身不得。

右翼,张先的骑兵与曹洪的部队也在激战。

曹洪的右营靠近粮草辎重,火势最大,张先依照贾诩的吩咐,带领骑兵趁乱冲入,四处放火!

曹洪一边组织救火,一边抵挡骑兵,手忙脚乱。

曹洪气得大骂:「于禁!你的弓弩手在哪?弓弩手呢!?」

于禁率弓弩手从侧翼迂回,列成三排,轮番射击,第一排射完,蹲下装箭,第二第三排射,第一排装好,再射。

箭矢如雨,张先的骑兵被射倒数十人,攻势立刻受挫。

张先不敢恋战,率部退到射程之外,重新整队。

中军,张绣立马于地势较高处,借着火光俯瞰战场。

他面容粗犷,络腮胡,眼神凶狠,他的身后,贾诩骑在马上,面色平静,看着远处的火光。

张绣狠狠地一甩马鞭,咬紧牙关:「文和,曹营乱而不溃,曹操已有防备!」

贾诩捋着须子:「怕是不止如此。」

张绣转头看他,贾诩不慌不忙地道:「曹操的营帐排列有序,各营之间留有通道,便于支援,营门处有鹿角拒马,而且适才有人回报,说是曹营灶坑里的火还没灭,看来曹操本来打算今夜动手,只是比我们晚了一步,他已经在准备了,只是我们来得更快。」

张绣咬牙:「曹操老贼,好生狡诈!我们当如何?」

贾诩沉默片刻,道:「曹操防备虽严,但准备仓促,他的士卒应是刚被叫醒,尚未用食,体力不支,将军若集中兵力,猛攻一点,或可突破!不妨先攻营门,那里是曹军防守最重的地方,但也最容易动摇军心,营门一破,曹军士气必溃。」

张绣的脸上露出凶狠之色,挥动令旗。

中军预备队投入战斗,八百精锐刀盾手,加入营门攻势,营门处压力骤增!

典韦此刻已经杀红了眼,双戟上全是血,自己的血和敌人的血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的左臂伤口还在流血,右腿也被砍了一刀,走路一瘸一拐,但依然守在营门正中。

「典君!张绣增兵了!」夏侯惇喊道。

典韦没有回头,只是吼道:「无妨!来多少,杀多少!」

张绣的刀盾手排成密集阵型,盾牌叠盾牌,像一面铁墙,缓缓推进,曹军的箭矢射在盾牌上,叮叮当当,大多被弹开。

典韦知道,这种盾阵不能硬拼。他抓起地上一根长矛,猛地掷出,长矛穿过盾牌缝隙,刺穿一名敌兵的胸口,那人惨叫倒地,盾阵出现缺口。

「跟我杀啊!」

典韦大叫着冲入缺口,双戟疯狂舞动。

夏侯惇紧随其后,长矛左挑右刺!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攻上,一个攻下,打得张绣手下的那些刀盾手节节后退。

但张绣的兵太多了,前排倒下,后排顶上,源源不断。

典韦的体力在迅速流失。他的每一次挥戟都比上一次慢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对手能感觉到。

一名敌兵从侧面偷袭,长矛刺向典韦的后腰,夏侯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矛杆,反手一矛捅穿那人胸口。

「典君!退后!」夏侯惇吼道。

典韦不退,他知道,他若退了,营门就丢了。

中军高台,曹操正在观战。

营门处胶着正酣,左翼曹仁被胡车儿牵制,右翼曹洪正在救火,曹操面色阴沉,脑中飞速盘算。

「传令,于禁率弓弩手支援左翼,先射退胡车儿的骑兵,曹洪放弃外围辎重,集中兵力守住右营……夏侯渊!」

曹操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将领:「汝率五百精骑,从侧翼绕出,攻击张绣中军侧后!」

夏侯渊抱拳:「唯!」

夏侯渊善用骑兵,行动迅速,最精奔袭,他率五百骑从营后绕出,沿着一道乾涸的河沟,以极快的速度摸向张绣中军的侧翼。

战场混乱,夜色深沉,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这支骑兵。

胡车儿正在左翼重整队伍,准备再次冲击曹仁的阵地,他的骑兵损失了近百人,但仍有数百骑可用。

「兄弟们,随我再冲一次!」胡车儿高举大刀,奋力呼喊。

就在这时,侧翼传来箭矢破空声!

于禁的弓弩手已经到位,三百张弓同时发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在胡车儿的骑兵头上。

骑兵们猝不及防,数十人中箭落马,战马受惊,嘶鸣着乱跑,阵型大乱。

胡车儿用大刀拨开几支箭,大吼:「散开!散开!」

但已经晚了,曹仁的步兵趁机反攻,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将胡车儿的骑兵分割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