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讨价还价!」易辞修眉头一挑,语气沉了几分,不容置喙。
「好好好,我抄便是!」
易永元满脸苦色,却不敢再多争辩,转身翻出笔墨纸砚,撸起袖子,提笔就往纸上落去,动作麻利得像是认命一般。
片刻后,第一遍抄写完,他也不尴尬,反而清了清嗓子,捧着纸卷一本正经地高声念道:
「第一:路见不平,拔腿就跑!」
「第二:遇强则避,绝不逞强!」
「第三:财帛动人心,不该贪的不贪!」
「第四:凡事留一线,保命最优先!」
「第五…」
等念完后,他才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易辞修的神色。
见对方并无不悦,这才继续往下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整个洞府只剩笔墨落下的清脆声响。
一直写到深夜,易永元也才堪堪写了几十遍,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来心中满是不耐。
易辞修冷眼旁观,早已看得分明,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这小子不知将多少张写坏的纸撕得粉碎,扔在一旁。
可过不了片刻,又只能悻悻地捡回纸笔,重新低头抄写。
这般反反覆覆,倒也让他原本急躁跳脱的性子,平缓了不少。
易永元本就心性浮动,极易冲动,易辞修让他抄写这些,本意便是磨一磨他的躁气。
再者,也是希望他在一次次书写中,将这些保命规矩牢记在心,日后真遇上危急关头,能第一时间想起,性命,才是修行路上最要紧的东西。
……
抄写之事倒也算顺利,起初易永元还憋着一股劲,想着一口气将三千遍内容尽数抄完。
可刚伏案写了不多时,便察觉这绝非朝夕能成的事,索性也不再心急,慢慢放平了心态。
闲暇之余,他便拿出易辞修赠予的飞剑,指尖掐着粗浅的法诀,在洞府里小心翼翼地操控飞剑,试探着自己的修为水准,打发时间。
不远处,易辞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淡淡暗道:「看来,元儿倒是没有那么急躁了。」
他缓缓收回散开的神识,转身寻了这洞府地底最靠近灵脉丶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盘膝而坐,闭目潜心修炼。
即便如此,他依旧留了一丝神念,时不时留意着易永元的动静。
此后数日,易永元便定下了作息,每日里或是操控飞剑练剑,或是伏案抄书。
闲暇时便打坐提炼自身灵力,日子过得规律又安稳。
就这般足足等了七日,他才终于将那番保命口诀,一字不差地抄写完三千遍。
易永元将最后一笔落下,重重把毛笔往砚台上一搁,长长舒出一口气,整个人直接瘫坐在石凳上,一脸如释重负。
「终于……终于抄完三千遍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又活动了几下僵硬的脖颈,脸上满是解脱,之前的烦躁不耐早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成大事后的轻松。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扫了一眼,嘴里下意识默念了几句,心中竟也默默记牢了几分。
想起这七日反覆抄写的内容,少年脸上少了几分嬉闹,多了几分郑重。
虽说抄写过程枯燥无比,可此刻真的完成,倒也不觉得白费功夫。
他当即起身,快步走到易辞修修行之地,兴冲冲开口:
「爹,我抄完了!三千遍,一个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