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诸位大人,不知为何要来我严府?」
严峻斌一出现,就对着同样出现在门口的三兄弟拱手作揖,脸上更是带着真诚的笑容,「我严府向来良善,可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锦衣卫查出你们和阉党有勾结,需要进入搜查。」
「你就是严加公子严峻斌?你也不想严家被抄家灭族吧?」
已经上前的沈炼也不废话,拿出了那块已经换成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沈炼的腰牌。
其余两位兄弟见沈炼已经做好决定,自然也不迟疑,当即一同走了上来!
这二人将手放在了腰间绣春刀的位置,那种随时要暴起杀人的姿态,很有压迫感。
被三个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提骑以不带感情的眼神打量,严峻斌脸上维持住的笑容突然一僵。
「请...请!」
他不敢拒绝,只能将人引荐入内,只希望这些人不要真查到什么。
严峻斌自认为严家和阉党没有关系,自有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想法。
可是他忘了,这些人就是过来找茬的,不管严家是不是真和阉党勾结。
怀璧其罪,有着巨额资产的他们,就是朝廷里那些大人物眼中的肥羊!
沈炼他们有一点其实是猜对了的。
严家和阉党有没有关系不重要,朝廷里的那些人真要去搞根深蒂固的大阉党根本就做不到,毕竟天启年间,想要做官,谁能和魏忠贤没点关系?
就好比当今内阁除了韩旷之外,剩下四位内阁大学士里,除了李国普之外,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其实都是魏忠贤一把扶持起来的!
真倒了这些权阉,那朝廷还不乱套了?
大阉不能搞,小阉有关系,中阉墙头草,那朝廷的一千万指标都说出去了,韩旷韩首辅要怎么着?
那当然是要整点有钱,但没什么大背景的商贾啊!
眼前的严家就是韩首辅选定的一家商贾了,严家有着官方的盐引,能够在北直隶贩盐,所获的利益大得惊人,家资最起码有数百万之巨。
只要将严家抄了,另外再搞点钱,再加上别的几家,东凑西凑,一千万没有,五百万两还不是轻轻松松?
到时候文官内部,几位阁老,六部诸多部堂,侍郎,尚书,还有中间办事的人分一分,最后给皇上一百万,这件事不就过去了?
至于五百万才分一百万,却吹出一千万天价,差额的九百万要怎么办?
这点搞不好就是下任内阁首辅要考虑的事情了!
如果真能收上来五百万,韩旷也做好分钱之后光速下台的准备。
「抚宁侯,都准备好了吗?」
看着和严峻斌这位严家大少一同进入严府的沈炼三兄弟,在严府通向外院胡同的夹角,有一台数人抬着的大轿。
此时轿中有两人,一人自是锦衣卫提督赵靖忠,他前来查看下属办事倒也无可厚非。
另一人却是先前指挥京营参与诛杀全性妖人平乱的抚宁侯朱国弼!
问话的是赵靖忠,他的目光放在了已经关闭的严府门户上,眼中闪过了丝丝杀意。
全性之乱的第二天,这位锦衣卫提督暗中去了郊外。
在他看来义父魏忠贤大概率就是假死,在那些据点里应该是能找到人的。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找了一整天,也没有从任何一个据点里找到乾爹魏忠贤的身影!
对此不信邪的赵靖忠又去查看了大理寺里的那具『九千岁』焦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