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深处，仿佛有天雷炸响。

预想中的艰难，甚至痛苦并未出现。

那层曾让无数武道天才折戟沉沙的壁垒，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丶瓦解。

整个过程，顺利得让方立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难道是因为水属性亲和度+3带来的灵气滋养底蕴太厚？又或者是奖励的灵识+1提前强化了精神力基础？」方立瞬间明悟。

看来面板带来的好处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没有时间细想，突破的洪流已经势不可挡。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彻灵魂。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玄妙感应降临己身。

气血在突破极限后并未回落，反而变得更加精纯凝练，如同水银般在体内奔流，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体表隐隐有一层极淡的气血之光流转。

而更神奇的变化发生在精神层面。

方立感觉自己仿佛多出了一个无形的感官，一个以自身为中心，向周围辐射开去的丶半径大约三丈左右的模糊场域。

这就是天人层次的精神力场，武道意志的雏形。

虽然范围小，感知模糊，压迫力也有限，但这无疑是一个质的飞跃。

「成功了……天人层次。」

方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却深邃如渊。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爆鸣，如同炒豆一般。

轻轻一握拳，空气都被捏得发出一声音爆。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以及那玄妙的精神感知，方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二十四岁的天人武者。

这要是放到凡俗武林，消息传出去，怕是能吓死一票苦苦煎熬天人的老前辈。

然而，这股子意气风发还没持续三秒。

「嘶……」

方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一抹苍白迅速浮了上来，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脑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丶却持续不断的抽痛和眩晕感，四肢也有些发软乏力。

「啧，清明丹的副作用来了。」方立扶了扶额头。

紫冥楼那女修说的轻微倦怠，调息半日即可，看来还是有点美化成分。

好在，这副作用确实不算强烈，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方立只能压下测试目前实力的想法，老老实实地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碧波功》。

清凉温润的水属性法力缓缓流转，如同甘泉滋养乾涸的土地，一点点抚平精神上的疲惫。

……

第二天。

静室之中。

「吼！」

青面鬼物低吼一声，随即化作一道黑影，带着森森鬼气，直扑方立。

方立不闪不避，沉腰立马，一拳捣出。

拳风呼啸，竟隐隐牵动周围气流，发出仿佛溪流奔涌般的哗啦声响，那是气血澎湃到极致丶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异象。

招式简单直接，却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然而，青面鬼物乃是魂体，物理攻击对其效果大打折扣。

它不闪不避，任由方立拳头穿过它半虚半实的身体，只在接触时魂体微微荡漾了一下，卸去部分力道，同时一只鬼爪已带着刺骨阴寒，抓向方立面门。

方立侧头避过，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斩向鬼物脖颈。

鬼物身形如烟，倏然散开，又从另一侧凝聚，鬼爪连连抓挠，带起道道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