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点头。

海女开口，声音温柔：「去渔场待着。」

那只螃蟹动了，八条腿撑着礁石，横着往渔场的方向爬走了。

沈文站在礁石上，环顾四周。

下午的收获确实比上午少，这片礁石区今天已经被搜过两次了，能出个海兽已经算不错。

「去泥滩看看。」他说。

两人穿过礁石区，往东边的泥滩走。

脚下的礁石渐渐变成碎石，再变成灰黑色的淤泥。

沈文踩上去，脚陷进去半个脚掌，发出咕叽的声音。

泥滩比上午退得更远，露出一大片湿漉漉的泥地。

几只海鸟落在远处，低头啄着什么。

沈文的目光扫过泥滩，忽然定住了。

二十米外，一个东西站在泥滩上。

那东西比上午那只鱼人高了半头，直立着，有手有脚，脑袋是鱼。

但身上的装备明显精美许多。

一整件鱼皮缝制的紧身衣，胸口位置嵌着几片泛光的鳞甲。

手里握着的也不是生锈的钢叉，而是一把磨得锋利的鱼骨矛，矛尖泛着幽蓝的光。

它站在泥滩上，鱼头微微转动，像是在观察什么。

然后它看见了沈文。

那一瞬间，沈文清楚地看见那颗鱼头僵住了。

鱼人张开了嘴。

「咕噜噜噜噜——！！！」

那声音又尖又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水底炸开，在空旷的泥滩上回荡。

然后它转身就跑。

两条腿在淤泥里划得飞快，溅起一片黑泥，朝着海边的方向狂奔。

沈文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不攻击，直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