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晨光上学的学生里,多数是初中生,或者兰景树这种高一生,类似敖天这种高二即将升入高三的学生,都早早起床提前到学校自习了。
普通学校人人都争分夺秒地备战高考,但聋哑学校有所不同,没有适合残疾学子的大学,高中已经是残疾人群最后的校园生活。他们没有升学压力,只用考虑将来的去处。
“他是哑巴吗?”刘一燕从私家车里探出脑袋,“你们说了什么?”
声音突如其来,惊得兰景树一怔,刚才太认真地看敖天,根本没注意刘家的车什么时候停在后面的。
刘一燕下车,叫司机先走。
拿起兰景树的手捏着玩儿,她垫脚凑到他脸颊耳语,“你这手,打手语和脱衣服色诱没什么两样。”
刘一燕辍学在社会上混了两年后被家长揪回来重读高中,她比兰景树还大一岁,今年十九岁快二十岁了,情感方面,妥妥的老油条。
兰景树侧脸,嘴唇几乎贴上刘一燕的鼻尖,“姐姐也是这样调戏其他弟弟的?”
刘一燕无意中透露以前交过很多男朋友,兰景树疲于应付时常用这个点来膈应对方。
眼睛放出利剑,刘一燕冒火,“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姐姐。”
“好的。”假表情格外腻人,“宝贝儿。”
见兰景树又是这种屡教不改,执迷不悟的虚假微笑,刘一燕咬紧了后槽牙,“你真的烦死了。”
她本来打算坐自行车后座的,现在只能生着闷气用脚走去学校。
兰景树骑车追上刘一燕,“上车,我搭你。”
已经离学校很近了,周围同校的学生很多,兰景树压低音量,“再不上车,我抱你上来了。”
怀着期待的心情,刘一燕故意偏向里侧,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斜一眼刘一燕,兰景树腹诽: 说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他站起来蹬踏板,加速跑了。
指着发丝飞舞的背影,刘一燕气得大骂,“兰景树,你王八蛋。”
大家纷纷投来视线,看学校里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被另一个风云人物惹得咬牙切齿。
任何事情都得有个前奏,下药这事不能过快,得先培养感情。谭良吓谭仙仙,说宾馆里有鬼,她阴气重最容易招鬼,并说敖天的阳气足,鬼不敢去他的房间。
敲开门,谭仙仙直线躺到敖天床上,并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
敖天点她的手,要她比划来房间的原因。
谭仙仙眼珠子提溜转,不停巡视房间每个角落,任敖天怎么问也不说话。
好吧,敖天妥协了,去前台打算换个房间。今天也不是什么节假日,宾馆十多个房间竟然住满了,回到小小的空间里,他抓住谭仙仙的手腕晃动,眼神严厉,逼她说话。
“我......我......”
敖天想,如果问不出来原因,自己就去她的房间睡算了。男女有别,这孤男寡女的,睡在一张床上像什么样子。
“有鬼,我和你在一起,我保护你。”女孩露出甜甜的笑,虽然思想愚钝,但她对情感的感知还是很灵敏的。
读唇拼出内容,敖天感动坏了。他觉得自己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世界上最懂他的人。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血气方刚的少年硬了软,软了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