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浩和胡俊生上前拉架,一左一右抱住敖天两条手臂,强行拖离的瞬间,他眼中涌出泪水。
「别玩我。」
我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一边说不喜欢我,看不起我这种穷酸,一边掏出全部身家换我平安。
对耳聋的人来说,人工耳蜗和命一样重要。
你这么做什么意思?你把我当狗玩儿吗!?
脚后跟摩擦地面,被架着拖行的敖天流出眼泪,由暴怒慢慢转变为脆弱「我会当真的。」
我会以为你也喜欢我。
膝盖无力,两人松手时敖天跪坐下去,衣服堆在胸前,大一码的衣领耸立,盖住嘴唇。
放开我!放开我!不爱我就不要靠近我!
“啊!啊!”敖天抓狂,尖叫着脱掉身上兰景树的衣服。
高声咆哮惊得兰浩一跳,赶紧扑到兰景树身上,伸臂护住他。
敖天头一次用声音发泄,叫喊声一阵压过一阵,“啊——啊——”
兰景树没戴人工耳蜗,错过了敖天的声音,他之前多次幻想的声音,低沉磁性,还未彻底成熟,仍是属于少年的明朗。
摔下米白色的外套,像个脱去婚纱的新娘,敖天向前奔跑,消失在道路尽头。
捡起耳蜗给兰景树戴好,兰浩关心,“能站起来吗?要不要去看看。”
抓着兰浩的手臂站起来,腿好痛,敖天应该是用了劲的,兰景树跳过这茬,“抓了他们,应该会暂时平安一段时间,我有事要去市里一趟,今晚也许回不来,你们好好看着敖天,晚上别让他一个人睡。”
说完,打电话叫拉客的面包车来载他。
兰浩咬牙当个狠心的母亲,硬是将话吞了下去,敖天下午走,兰景树明天回来,这是命运的安排。
下午三点,判断兰景树在学校上课,敖天提着一口袋钱出现在兰家。兰浩跟警察做笔录去了,胡俊生在家门前的田里干活。
「胡叔,这是你当年丟的七万块钱。那个人是谭良,是他骗了你。」
谭良在信中写明这件往事,真诚道歉,并告诉敖天新房子大门的密码及保险柜的密码,希望他帮忙退回这笔钱。
「不用报警抓他了,他犯了法,已经改名换姓逃去国外了。」
金石经营得不错,谭良后来又投资了其他行业,被合伙人设计,背上了一口甩不掉的黑锅,导致他变卖所有家产跑路。
敖天因为兰景树丢钱才去打拳,在脸上留下一道疤,这道疤一直是谭良心中一个过不去的坎儿。
利用最好的朋友换取到人生的第一桶金,他在信中自嘲人渣。
谭良将手中金石的股份卖了,所得一分为二,三千多万全部赠予敖天,信中他袒露愧疚——收下这笔钱,原谅我。
「兰姨给你说了吗?我要走了。」敖天挤出个让人放心地笑。
胡俊生听兰浩说了孩子们的事,他一个聋哑没本事,做不了家里的主,但他打心底里觉得孩子们没错,喜欢男孩而已,一没偷二没抢,不需要纠正行为「你要去那里?」
「国外吧,我不想待在国内。」敖天张开手臂拥抱胡俊生,好好地和他告了别。
摸到敖天身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