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期录制结束后有媒体到现场来探班采访。
几个常规问题后,记者问起敖天脸上的疤,“请问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不去掉?”
镜头前没必要全盘托出,敖天想撒谎,但兰景树在身边,犹豫一下,他还是说了真实想法,“这道疤是早年在拳台上留下的,打拳赢的钱给了一个人,让他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从没想过去掉这道疤,它像母亲孕育胎儿时破腹产的手术疤,象征着我的勇气和决心。”
接近70度的陡坡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兰景树一脚蹬上去,走到平处回头看,“勇气和决心,麻烦敖总解释一下,什么勇气?什么决心?”
试了两次没上去,敖天后退一段路,助跑加手撑地才冲上这个坡,爬山爬山,果然得爬啊。
拍拍手上的泥,舌头在嘴里打个响,同时抛出自信的媚眼,“破茧成蝶的勇气,爱你的决心。”
习惯了敖天随时随地的示爱,兰景树傲娇背手,转身看向前路,“走吧,好像就是这条路。”
节目录制结束,两人相约回乡祭拜胡老头。大学兼职忙,工作后更没时间,兰景树其实十多年没来过这片山了,他
压根不记得路,还好正值清明节,有同乡上山祭拜。
一个气喘吁吁的胖嬢嬢回答了兰景树的问题,“他啊,你找不到了。”
“好像是八九年前吧,来了一伙盗墓的,偷骨头去做药,偷了好几个村没人报警,后来传开了才知道偷的全是没有后人的。空棺材和墓碑被没钱的捡走了,他们老了能用。”
“没儿没女才造孽哦,坟被挖也没人管。”胖嬢嬢换上笑脸,热络地拉兰景树的手,“你是兰浩儿子吧,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我们村就出来你这么一个大明星。”
喜笑颜开,她把人往山下拉,“走,去我家喝杯茶,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是我侄女,在县里当护士,长得乖得很。”
甩开手,兰景树坚决地摇头。
“你都三十几了,该成家了,早点生两个白白胖胖的娃多好。”胖嬢嬢还要再劝,被兰景树大声打断,“说了不要!”
他捏住敖天手腕往另一个方向走。
“见一下嘛,比你前几年带回家那个好看。”女声渐弱,消失在两人身后。
胡老头的坟没了,敖天心里很乱,没听到胖嬢嬢那句话,一路上他视线扫过路边莫名的坑洞,觉得每个都像胡老头当年下葬的地方。
上山爬坡,气都喘不匀了还要聊天,下山轻松得多,两人却一言不发。
兰景树站定,“对不起,我该早点来看看他的。”
敖天是个感性的人,“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吗?没人祭拜,坟被挖了也没人在意。”
锋利的目光夹着冷意,“你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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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对上这双眼睛,隔着时空,敖天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欺骗朱光辉的小孩,同样阴暗,同样深不可测。
“没有。”
表情缓缓恢复常态,“那就别说这些没用的话。”
通征还迁的房子是一排排的六层楼房,兰家父母年龄大了,要了一楼,这个时间在田里干活,不在家。
敖天不想进去,“前几天才吵了架,兰姨还在气头上,我这个时候来你家不是找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