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吗, 人好好地在二楼待着,怎么被少爷从外面带回来了?”新来的帮佣边切菜边问,一大早, 管家就吩咐他们准备早点,安排人送到二楼去,并在同一时间辞退了beta以外的佣人, 禁止他们在非送餐和打扫的时间上楼。
“谁知道呢,这也不是我们该过问的事。”另一名帮佣低头处理食材,“少爷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还是少触他霉头吧。”
“白天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昨天是我负责送饭,我记得那位万少爷说过, 要在房间睡午觉, 少爷回来之前都不要打扰他,就没去二楼检查, 谁知道后半夜, 少爷就抱着他从外面回来了……”
说话的帮佣往门口看了一眼,没看到管家的身影, 又偷偷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见少爷下过楼,是吵架了还是?”
“怕不止吵架这么简单, 少爷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之前就算是被理事长关起来,也能听人说一两句话,昨天他连杨少爷的电话都没接, 全让管家挂掉了。”另一名帮佣叹了口气,“那位万少爷也是, 以前就爱折腾……现在进了圣瑟兰,还是这副德行,听巡逻的保镖说,他昨天找我们拿的床单被系成结挂在了露台上,估计是从那儿逃出去的,也难怪少爷会生气了。”
话才说到这里,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厨房立刻安静下来,不久,管家端着满是碎片的托盘走进来,沉着脸吩咐:“再做一份新的,换个人送上去。”
备餐的帮佣都愣了一下,问道:“这份也没吃?可这是按照少爷的要求做的……”
“谁知道那位万少爷在发什么脾气。”管家揉了揉眉心,“闹了一晚上还不够,大早上也不让人省心。”
连做了三份早点都被砸的稀巴烂,厨房的帮佣也没辙了,彼此对视了一眼,无奈道:“菜是够做新的,但他不吃,做多少份都没用啊。”
“少爷坚持要送,我们也只能听命行事。”管家看了眼手表,又道,“十分钟,做份简单的送上去就好,记住进去以后什么都别说,把早点放下就走,那位万少爷正在气头上,小心被误伤。”
十分钟后,新来的帮佣怀着忐忑的心情,端着餐盘敲了敲主卧的门,小心开口:“少爷,早点来了。”
门开了一条缝,隐约能听见里面的抽气声,帮佣刚想凑近看一看,就对上门缝里冰冷的眼睛,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给我。”毫无感情波动的一句话顺着门缝传来,帮佣甚至没有看清里面的机会,下一秒,就在餐盘被拿走以后对上紧紧关上的房门,气氛沉闷得叫人窒息。
关上门后,沈青越转过头,仿佛看不见地上的狼藉,端着新做的早点,踩着碎片回到床边,将托盘上的早点一样一样放下。
最后一样放在床头柜上时,他看到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瓷碗用力地摔在了墙上,气得声音都在发抖:“都说我不吃了──”
啪的一声脆响让沈青越动作骤停,转而握住万呈安还要砸第二只碗的手,语气愈发冷硬:“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手腕被一再攥紧,万呈安在他的眼神里看到昨晚的影子,后背阵阵发凉,连呼吸都小了下来,信息素被安抚过后,小腹的确不疼了,随之而来的却是彻夜的酸麻。
和外表相反,沈青越有着近乎恐怖的体力,像是根本不会累,反反复复看着他从昏迷到清醒,那时的眼神就和现在一样。
怦怦。
怦怦。
恐惧随着记忆复苏,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信息素还残存在空气里,万呈安咬紧牙关,强撑着回了句:“这又不是我的错!是你先出尔反尔的!”
“我出尔反尔?”沈青越将他的手反压在床上,眼神冷得可怕,“你这么生气,到底是因为我做了你和他做过的事,还是因为你根本不想和他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