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 沈青越将万呈安抱在怀里,用外套紧紧裹着他,半闭着眼, 依偎在脖间,感受他身上的体温。
万呈安还没有醒,只是睡在他怀里, 手脚是冷的,胸膛却是暖热的,和过去一样,抱起来总能让人很舒服。
也能让他很安心。
可,这样的安心,还能持续多久?
“沈少爷, 董事长马上就过来了。”司机透过后视镜, 轻声提醒,“就送到这里吧, 少爷这边, 有专门的人照顾。”
沈青越慢慢睁开眼,余光看到车窗外, 以万董事长为中心的大批身影向这里靠近,显然,万董事长在来之前, 就为这次行动做好了万全准备。
尽管他还不想放手,也不得不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将万呈安交给从另一边车门进来的林秘书。
林秘书接过万呈安,为他披上毯子, 在沈青越关上车门之前,温和道:“谢谢你照顾少爷, 请留步,董事长有话和你说。”
车门关上,沈青越转过身,万董事长身边的人自觉上了护送的车,黑夜里,车灯闪烁,犹如繁星。
“青越,好久不见,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万董事长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隐去脸上的神情,“呈安常和我说,你是个好孩子,只是被你父亲逼得太紧,也是因为这样,他一直都很迁就你,你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你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胸腔像是被堵住,哽在喉咙的那口气出不来,涩涩的滞在心头,沈青越抬起头,艰难开口:“伯父……”
他想说,他已经改变了,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待呈安。
然而,机会从来不会给人思考的时间。
“他来圣瑟兰,是因为你。”万董事长道,“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沈青越沉默地低下头,动了动唇,“我很抱歉,没能保护好呈安。”
“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让你道歉,我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儿子,我的呈安,没有一处对不起你的地方,这些年,他虽然一直瞒着我,瞒着家里和你接触,可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他是太喜欢你了,才会这么做。”
万董事长道:“他母亲,姐姐,这么多年都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他那性子,也是我们给惯出来的,谁能想到,这小子在家里嬉皮笑脸,耀武扬威的,在你面前却是轻手轻脚,生怕惹你生气,我知道的时候,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他喜欢,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沈青越没有接话,仍旧沉默着。
“我儿子,我最了解,他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不拿到手,不撞个头破血流,是不会回头的。”万董事长捻灭手中的烟,静静注视着他,“现在,他已经在这里吃够了苦头,也是时候该回头了,不管你怎么想,我希望你,日后能和呈安保持距离。”
密密麻麻的冷意在皮肤蔓延,刹那间,沈青越听到心脏结冰的声音,冷风倒灌进他的咽喉,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刺痛。
“不……”
沈青越捏紧拳头,看到万董事长在保镖的护送下进了副驾驶,伸手拦住了车门,颤抖着,一字一句道:“我可以解释,伯父,今天的事是我疏忽,我向你保证,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一次……”
“沈少爷……”两边的保镖有些为难,早在前几年,他们就见过这位常在万家出入的沈少爷,一时也不好拦得太过。
万董事长一只脚踏进了副驾驶,回过头,看到紧抓着车门不放的沈青越,抿了抿唇,“青越,有些事,我不想说得太明白,呈安这次回去,是为了养伤,但你我心里都清楚,他要养的,不只是伤,我本来不想干预你们交往,可现在,在我这个父亲看来,没有什么是比让他快乐更重要的。”
车门关上,万董事长坐进副驾驶,不必回头,也能通过后视镜看到那道久久伫立在原地的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远。
“董事长。”
坐在后排的林秘书为万呈安掖好毯子,轻声道:“不管怎么说,少爷养完伤后,都是要回来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