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峥却很贴心,只安慰她车到山前必有路。话头到一半戛然而止。
玄关处的响声让他心中一凛。
他匆匆和左笑解释一句情况,上司很大度,笑说他也终于开始有点Omega的样子,率先挂了通信。
林峥尚未整理好情绪,陆晏清已经引着姐姐进来了厨房。
“你在做晚饭?”陆晏清看见灶台上切到一半的食材,有些惊讶。
林峥此时的窘迫几乎要压不住表现出来。他依旧穿着白天去队里时的那套军装,仅把袖子挽到了手肘。
被陆晏清问起,他表情僵硬了一瞬,实在找不到更多借口,只好强撑笑说,原本想照着菜谱试一下,没想到公务耽搁了。
陆晏清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能读懂他公式化的微笑下,隐藏的那几分紧张。
他走上前去,看案板上切丁的黑石星特产怪味土豆和全无香味的水培红薯,一时不知他做菜的路数。
“这事儿你等我就行了呀,何必亲自动手。”
他自然说着,上前当着姐姐的面,颇为贴心将林峥卷起的袖子放下来整理好。转而麻利抽出塞在冰箱与灶台间的围裙穿上。
林峥被他的动作搞得浑身不舒服,余光看到陆晏海几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震惊表情后,心中更是一沉。
他并没有因为白天与陆晏海顺利的第一次见面而感到放松。
相反,他很清楚,那样其乐融融的氛围完全是基于瓦西里在场这个前提。关起门来,陆晏海对自己什么态度,那是另一回事。
想起下属们提醒他的豪门家长立规矩的传闻,他少有的感到忐忑。
他不知道,如果陆晏海出面,要求他退出一线回归家庭,或者尽快生育下一代,他要如何回应。
又或者说,他是否有办法应对这样一位顶级豪门的实权掌权人的施压。
但陆晏清还是不由分说将他连同陆晏海一起赶出了厨房。
陆晏海悠然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抬头看向他,露出个笑。
“别那么拘束,坐吧。我还叫你小林,可以吗?”
林峥点头。他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做好迎接言语攻击或者强硬命令的准备。
陆晏海却说:“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好了。”
林峥:?
陆晏海:“我弟那么浑一个人,我这些年给他各个学校捐楼都捐好几栋了,一点没把烂泥扶上墙,你居然一个月就给调教明白了。”
林峥完全消化不来眼前发生的一幕,只能虚弱回应一句:“啊?”
陆晏海:“他要是哪里对你不好,你和我说,我肯定收拾他。”
林峥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
半晌,才干巴巴问出一句:“您不会对我没有得到您允许,和陆晏清结婚,有什么想法吗?”
陆晏海:“想法就是幸好没等我。我这一失联就是两三个月的,要是晏清等我,肯定追不到你。”
林峥:……
陆晏海:“晏清都跟我说了,你追求者特别多,还好他先下手为强了,真是万幸这小子动作难得麻利。”
林峥此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会何为“羞愤”。
陆晏清到底着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