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后抱着洋娃娃哄的疯子是同样性质呢。
如果不是有监控佐证,他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
凯勒斯这次割出的伤口并不深,血液很快就自行止住了。他看着提姆愤怒地想要再给他一拳的表情, 识趣地把手往背后缩了缩。
上帝作证,他不是故意的,他真没想到这件事会对提姆造成了那样重的心理阴影。
况且今时不同往日,他暗自嘀咕。60级的血条厚度是20级的十倍不止, 恢复力更是天壤之别。说到底,还是上辈子自己太菜了,才让场面变得那么惨烈。
以上这些都可以稍后再谈,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弄明白提姆的怒气到底卡在哪一个环节, 然后想办法把人哄好,让自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拿金苹果。
思索半天, 凯勒斯试探着开口:“我拔龙鳞的时候吓到你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那就是救你的时候场面太血腥了?但你不能指望我带一根吸管在身上。”
沉默在继续,并且周围的空气似乎因此又下降了几度。凯勒斯忍住了一个想要打喷嚏的冲动,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被迫说出自己心知肚明可能性最大, 也是他最无可辩驳的一点:“好吧, 我不该不告而别。”
还是整整三年。
凯勒斯目前只恢复了与提姆相关的记忆碎片。
而这段记忆, 终结于他在德雷克庄园地下室醒来, 然后选择离开的那一刻。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自那天之后, 直到他在最后一战中死去,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他都再也没有与提姆·德雷克产生过任何形式的联系。
提姆终于动了,他的怒气如冰雪消融,转而在眼底写满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这样说:“你变了很多。”
“我就将这句话当成夸奖了。”凯勒斯见状,勾起嘴角,“如果一切都和上一次别无二致,那我们费劲力气重来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呢?”
杰森说得对,和凯勒斯较劲是世界上最愚蠢的选择之一,提姆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终于放下了某种沉重的执念,直言问道:“为什么苏醒后,那么迫不及待地离开,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凯勒斯清清嗓子,纠正道:“首先,是你不想见到我。”
提姆:“……哈?”
他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离谱的笑话。
可凯勒斯倍感无辜,就是提姆先不想见到他的啊,虽然对方没说出来,但是他听到了心声啊。
别说具体听到了什么,就说是不是那个意思吧!
最开始匆忙离开哥谭是有要紧的事情,可之后没再和提姆有联系,以凯勒斯对自己的了解,八成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我后来到底在和自己较什么劲呢?
提姆哀伤地想,他早该清楚这一点,用他引以为傲的推理能力把这个蠢货剖析个彻底,然后冲去纽约给他一拳,最重要的一点,学会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