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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看我 一明觉书 4358 字 18小时前

眼见快至正午了,李庭芜便让李藏璧留在恒月斋用饭,她倒是无所谓,刚想点头答应,一道轻柔的声音就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语,徐阙之从殿门外走进来,道:“阿璧回来了?”

李藏璧浑身一震,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袖中的手竭力握紧,才勉强克制住想要杀了对方的冲动。

冷静……李藏璧——冷静。

她垂着头连续在心里默念了几句,那边徐阙之已然撩着衣摆坐在了李庭芜身边,笑意盈盈地看着跪在下首的人。

李藏璧对上他的视线,纵使指甲已经将掌心掐出了血痕,她还是难以说服自己跪在这个人面前,连告退也无,径直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了徐阙之毫不掩饰的抱怨,对着李庭芜道:“阿璧看起来还是不太喜欢我呢。”

李庭芜收回目光,瞥了徐阙之一眼,说:“这几天多带几个侍卫吧,别哪天就被阿璧一刀了结了。”

徐阙之掩唇笑了一声,伏到李庭芜怀里,说:“带什么侍卫啊,有阿芜保护我就够了。”

……

李藏璧脚步匆匆地踏出寝殿,在外等候的裴星濯忙迎上前来,有些诧异地问:“殿下这就要走了?”

李藏璧点了点头,神色不虞,显然是不愿意多说,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才抬步往殿外走,说:“先回拱玉台。”

拱玉台是她旧年和哥哥所住的宫室,他们不在的这几年应该也是时常打扫,里面的陈设丝毫未变,仍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见李藏璧呆立在原地,裴星濯心中也是一片沉郁,轻声道:“殿下,帝卿的……就这般留在宫外吗?”帝卿去了已有多日,但如今仍未收敛下葬,停灵于京郊的一个农庄之中。

李藏璧听出他的言下之意,说:“哥哥不会怪我的。”皇陵太黑了,也太冷了,她不舍得让哥哥一个人在那。

她抬步往里走去,默然看着周围的一切——一踏入这里,尘封多年的记忆就被全然打开,视线经过的每一个角落都曾留有兄妹二人的形影不离的身影,熟悉的声音犹在耳畔,还在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桌上的画……

她注意到什么,抬步走过去,那内殿的桌案上放着一张展开的画卷,上面画着的正是她骑马挽弓的身影,但这张画并未完成,只有她和□□扬蹄起身的那匹黑马上完了色,背景空空荡荡,山水空染。

是去奉山围场的前一天……记忆回笼,彼时的情景再次浮现——那时徐阙之已然入宫,父亲终日沉郁,她想着秋狝的时候该怎样才能让父亲高兴一点,于是闯进殿内将正在画画的李藏珏拉走想办法去了。

她那时候风风火火地来去,桌上的画并未来得及多看一眼,今日才得回望——画中之人一袭黑衣,头发高高竖起,一手挽弓,一手勒马,许是射中了目标,她大笑着扭头——那双仍显青涩的眼睛穿破七年的时光,意气风发地望了过来。

只那一眼,她心中大恸,强绷了一日的情绪全然崩盘,捂住眼睛躬身伏在了案前。

世事如流水般从指缝溢出,却连悲伤都无声无息。

第34章 但觉高歌有鬼神(1)

李藏璧被立为太子, 是正位东宫,需要接管庶务,每日上朝, 名义上是搬到了储君所居的绛安宫, 但每日入夜还是会回到拱玉台安睡。

短短几日,绛安宫门庭若市, 众多臣子都前来拜见了这位离京七年的太子殿下,李藏璧一一见了,勉强认了认脸。

七年过去,旧年朝堂中的许多面孔都已陌生,尤其是薛沈两家,朝中几乎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如今官至左相的是幼年时曾教导过她和哥哥的先生孟固源,李藏珏先前所用的化名孟生也是出自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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