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有点控制不住哭腔——今日喝了太多酒,所有的情绪都翻涌出来揉在一处,让他难以自持。
见李藏璧不动,他又往前爬了一点,小心的靠在她身侧的床罩上,也不敢伸手去碰她,只是仰着头呆呆地望着。
他受不了她长久的忽视,也受不了她眼t中不再倒映他的模样,一直挺直的脊梁早就在这日复一日分离中被熬软砸碎,只剩一捧余灰。
“阿渺……”他讷讷地唤,泛白的指尖死死地按着那镂空的雕花,整张脸因为酒气上涌泛着红,一双眼睛却盛着怎么望也望不到头的可怜。
李藏璧终是被他看心软了,垂手摸了摸他的脸,触手一片热烫。
“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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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玉摇摇头,幅度很小地蹭了蹭她的手,说:“我想你。”
他积蓄已久的眼泪落下来,垂到她掌心里,继续重复道:“我想你。”
那些激烈怨恨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中被渐渐抚平,留下来的只有无论如何都无法消解的思念,他心中那个在夜晚会呜咽,会被冷风贯穿的空洞,此刻正被温软的风静静地吹拂着。
一切的虚幻,终于在她的掌中有了实感。
李藏璧垂眸看他,说:“所以你当时不愿意来乾京,就是想要重新考官吗?”
元玉听出她语气里的疏淡,心口猛然抽疼了一下,小声问:“你生气了吗?”
李藏璧摇头,说:“没有,”她的指腹蹭上了他眼尾的泪痕,感觉到一丝柔软的潮湿,“我挺为你高兴的……只是,你今日太冒险了,你贸然提西征之策,朝中那些主和的官员不会容你的。”
元玉问:“可是就算我不提,陛下也不会放弃西征的,不是吗?”
李藏璧慢慢地点了点头,说:“母亲是个有野心的人,西征之事必然早在她的计划之中的,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做引子,避免她的专行之名更盛。”
“那就由我来做。”
“你这是何必呢?”李藏璧不解,说:“就算你不写此事,定然也跌不出前三名,为什么要为自己招致骂名?”
“我要升官啊,阿渺,”元玉笑了笑,坦诚道:“那些都太慢了。”
吾妻在云上,自得乘风起。
第43章 名垂万古知何用(1)
李藏璧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心中五味杂陈,看着他定定地望向自己的眼睛,却仿佛被灼伤了一般, 动作突然地撤手退开了几步, 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脸旁的手骤然离去,元玉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硬, 嘴角慢慢地落下来,有些慌张地看着她的背影,讷讷地唤了一声:“阿渺……”
李藏璧没有回头,只默然看着窗边的博古架,说:“穿好衣服,我着人送你出宫。”
此话一出, 身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晦暗的月光连带着声音都被这凝固的气氛所束缚, 李藏璧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你不要我了吗,阿渺?”
元玉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都走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