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氏是和凭州王合作了吗?
他越想越心惊肉跳,抬手接过蒲一菱递过来的药一口喝下, 问:“我昏迷多久了?”
蒲一菱道:“已经第三日t了。”
元玉问:“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蒲一菱摇摇头,指了指房门口的人影, 又指了指窗户, 说:“重兵把守,”他放好药碗走回来,把一旁桌案上的帝姬玉令重新拿起递还给他,说:“一开始被人拿走了,昨日又送了回来, 应该是验了一下真假。”
元玉伸手接过, 爱惜地摸了摸其上繁复的列星纹和那个古朴的李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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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午时,外面来送饭的人见他醒了, 立刻将此事呈报给了上司,没过多久, 昨日后来的那个男子便跟着陈无双走了进来,后者一改往日的惺惺作态, 望着他的目光满是警惕和疑虑,径直问道:“你是太子殿下的什么人?”
此事到这里为止,矛盾还说不上有多严重,一则,对方并没有对自己搜身,那本札记也还在怀中,那也就是说他们手中没有自己查探堤坝的证据,如若他一再否认,也能拖延一时半刻;二则,虽然他拿出了帝姬玉令,证实了他是李藏璧的人,但当时是对方先动手的,杀身之祸在前,他选择拿出玉令保护自己,逻辑上也说得过去。
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该用何种身份来将风险降到最小,东紫府的官员和太子殿下的情人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选了前者,对方的怀疑程度一定会加深,认为李藏璧都把帝姬玉令给他傍身了,必然是在惠水城发现了什么,选了后者,确实能洗清一部分嫌疑,但问题是他现在和蒲一菱等人都在对方手中,万一对峙之时他们拿自己威胁李藏璧……
按照先前查到的线索,堤坝之事大概率是沈氏犯的事,而结合时间,最后也只能归罪于身死的沈素沈泽父子,在他们已然昭著的臭名之上再添一笔,沈沛沈郢等人至多也只能扣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要不了性命,而现在景寿郡主下辖的守军对朝廷官员动了手,但又没能彻底杀了他,那他腰侧的这个伤口就是一个证据,假使对簿公堂验了伤,必然也是他更有理。
更重要的是,他是今年应试正考的榜首,如若他使用东紫府官员的身份,外界必然揣测李藏璧结党营私,届时说不准还会被反咬一口,将都水邑之事栽赃到她的头上;反过来,他若是承认自己是李藏璧的情人,也会让人怀疑她是否徇私枉法,所以才让他得了这个榜首之位,但如果这样,至少他还有今年应试正考的试卷作为证据,当时殿试之时也有那么多官员可以作为人证。
短短几息内,元玉心中百转千回,刻意沉默了一下,才道:“我曾是太子殿下在青州府时的故人。”
李藏璧流落青州府之事天下皆知,但其中细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了解的。
闻言,陈无双的脸色变了变,道:“什么故人,能让殿下将帝姬玉令予你傍身。”
元玉瞥了她一眼,说:“同床共枕过的故人。”
陈无双嗤笑了一声,说:“情郎?外室?既如此,殿下当年回京之时怎么不予你半点名分?还是说……你要了补偿,就是如今的榜首之位?”
见元玉垂眸不语,似有隐忍悲愤之意,陈无双又嘲道:“也是,殿下现在已封太子,这块帝姬玉令于她也没什么大用。”
元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我等不过是醉酒夜行,若是犯夜触法,照中乾律缴纳罚金即可,可你惠水城的守军玩忽职守,不守城防,不驻军营,反倒夜半行于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