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毕竟是诛族之罪。
陆惊春问:“可堤坝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藏璧解释道:“根据我这段时间查出来的东西,应该是当年沈素一脉想用来扳倒徐氏的,同时也想挫挫母亲的锐气,加深她的专制之名,从而壮大自己的权力——照当年母亲对澹渠的重视程度,若是刚造好就出了问题,一定会处理所有涉事官员,但没想到还没等沈氏实施计划,徐尚书就意外病死了,徐氏也大不如前,沈氏便也没冒风险继续此事,可那个有问题的堤坝却成了烫手山芋,若是拆了修缮,深至做基桩的木头全都要换,到时候必定会有人发现这段堤坝偷工减料,传出去上至官员下至工匠全是杀头之罪,还不如放着不管,勉强还能坚持几年,到时候被水冲塌了再重建,说是年久失修也能说得过去。”
陆惊春面色不虞,道:“冲塌再重建?那到时候周围的百姓怎么办?”
李藏璧冷笑一声,道:“百姓?他们在乎过吗?”
第75章 无边波浪拍天来(3)
临近除夕, 磐州府各道皆封,从腊月廿二开始州府官署所在的庆安道就关闭了各方城门,边关同乌戎国的互市也被勒令不许再行, 百姓不得随意出入, 一时间各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腊月廿三, 磐州府守将景寿郡主李庭润从边城赶至庆安道,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踏入了沈府大门,沈沛得到消息后忙到前院来迎,可刚准备躬身行礼就被其一掌挥至了一丈之外。
“这就是你说的前路无阻?!”李庭润怒目而视,道:“时机未至,定北水师已经兵临城下, 是你告密还是背着我干什么脏事烂事被李庭芜发现了?!”
她那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沈沛受了这突如其来的一下, 脑中一片空白, 只觉得胸腔剧痛,几近咯血,勉力坐起来后才嘶声道:“臣没明白郡主在说什么?”
“说什么?”李庭润冷嗤,道:“你说要助我登极,为我筹谋, 可为何我们约定好的时间还未至, 你就在前夜里突然下令关闭各府城防?”
沈沛道:“臣先前不都和您解释过了吗?都水邑出事,有人查至旧年堤坝, 郡主您的人伤了今年巡查各府的官员,臣不过是以防万一。”
“我的人?!”李庭润不可置信, 道:“如今出了事,你倒是分清你的人我的人了?沈沛!当年是你要同我结盟的, 惠水城的守军自收编起可就归你所用了,我从未对其下过一个命令!”
沈沛道:“您是没有对其下令,但别人并不这么想,毕竟都水邑和丰梁邑的守军是归在您麾下的,若非郡主放权给臣,臣又如何能指挥他们呢?”
见李庭润似要暴起,沈沛又紧接着道:“郡主也不用这么着急和臣撇干净关系,毕竟臣所筹谋的桩桩件件,殿下都是知情者,定北水师既然兵至,郡主也不用等什么时机了,何不趁此机会直接起兵?”
“放屁!”李庭润厉声道:“你口口声声说等储君身死后我们便可挥兵东去,可我的探子刚刚来报,今日领兵之人正是李藏璧!”
听到这话,沈沛心中蓦得一沉,慢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李藏璧没死?”
“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