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游戏舱就只有其他劣等种了。
“怎么办,靠,我不想死在这里!”
“什么洗礼仪式,上城区的人究竟在做什么?!”
“别动我,你什么意思?”
苏薄背后传来了打斗声,她回头看去,竟是两个劣等种在相邻的游戏舱顶部争斗起来,他们这一举动似乎给其他劣等种带来了灵感,稍微机灵些的劣等种趁着身侧的劣等种不注意出手偷袭,得手后竟是直接将劣等种的尸体拖到自己的游戏舱顶部用来垫脚。
他们终于找到了能将自己垫的更高的东西,在绝望中拥有目标的感觉让他们为此前仆后继。
混乱中放眼望去,苏薄反而是这片人群中唯一一个没有找人垫脚的劣等种。
不是因为不忍,而是因为她还清醒。
黑水在侵蚀了尸体之后依旧可以吞噬站在尸体之上的人,这样做只是在延缓自己的死亡时间,但改变不了结局。
但除了这样做之外,还能怎么办。
苏薄将手收进衣袖里,试着往底下的黑水伸手,想要看看皮夹克对黑水的抵抗程度。
身侧的游戏舱顶有重物落下,黑水被溅起水花,恰好打在皮夹克上。苏薄直起身将手收回,她没有看身侧发生了什么,惨叫声与扭曲的笑声已经告诉了她一切。
皮夹克的衣袖看起来毫发无损,她将衣袖掀起,底下的皮肤却留下了一个烟头大小的印记。
不能再等了。
苏薄的目光在众多游戏舱之间逡巡,最终将视线锁定在游戏场最后排的游戏舱上。
那里的游戏舱最接近游戏场外围,和铁栏只隔了两三米的距离。
她决定去铁栏处试一试。
但还未来得及迈出脚,苏薄却发现眼前一暗,耳边突然传来风声,巨大的阴影遮住了一小片蓝光。
达蒙的声音是在这时再次出现的,和那道不寻常的风声一起。
“想活的人就抓住绳子!”声音从头顶传来,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一双足足有两米宽的巨大鹰翼在笼顶展翅,鹰翼的中间正是余婆。
而达蒙和李悯人分别挂在那对翅膀的两侧,一人抓着一根不知用什么材质编制而成的棕色绳索,趁余婆下降时将绳索从空中抛出。
三人的出现使得底下的劣等种陷入了新的混乱当中,他们纷纷挤向绳子所在的方向,几百个劣等种争先恐后地踩踏着别人的尸体向半空中的两根绳子伸出手,抢占了先机的劣等种却又在触碰到绳子的瞬间被身后的人撬开了脑袋。
离开脖颈的头颅从人
堆里高高抛起,像是开了一瓶香槟酒,血液直冲冲地喷出。
疯狂的气氛一下子在这香槟开盖中到达顶峰,挂在羽翼之下的达蒙看不见这一幕,却从声音里猜到了底下的混乱。
他止住了声音,嘴唇血色褪去,但双手依旧因为几人方才的商讨结果而死死地抓住绳子。
他们没有权利选择要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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