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二人后苏薄直奔主题地开口。
点心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又听眼前的救命恩人接着道:“但没有我的允许,你必须控制住自己拥有的筹码数量,不能太快进入三楼。”
点心不太明白苏薄话里的意思,他的大脑在见到苏薄时已经凝成了浆糊,他现在只想像在一楼一样不用思考地跟着苏薄下注,然后赢取到足够的筹码。
他当然也可以直接离开,虽然他在二楼连输了四场,但他拥有的筹码数量依旧能够在偿还本金后有所剩余。
但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二楼,他即惧怕又舍不得离开。
万一他赢了呢,只需要赢一把大的,他就能将之前输光的筹码都赢回来,他已经连输四把了,他该赢一把了吧。
点心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可能这么差,运气差的人来不了二楼,他坚信他的好运就在后面,只要他能坚持住。
现在他的好运来了,他在二楼的人山人海中精准地捕捉到了自己的运气。
点心脑子里的念头蚂蚁一样爬来爬去,他什么也捕捉不到,唯一能捕捉到的就是活生生站在他眼前的运气,于是点心点头了。
他在苏薄眼里和傻子几乎没有区别,但现在苏薄想要的就是一个傻子。
苏薄也不在意眼前的傻子点心有没有将她的话听懂,她从点心的表现里就能确定他会足够听话,但以防万一苏薄还是补充了一句。
“老实听话,我会让你赚得足够多再去三楼的。”
傻子点心的浆糊脑子精准地捕捉到了苏薄话里的关键词:听话、赚、三楼。这三个词被他的浆糊大脑黏住,现在他全身心
地投入进听话一词里,连连点头后他跟在苏薄身后重新回到了轮盘赌的赌桌旁。
“下注。”她们回来的时机刚好,新一轮下注刚刚开始,赌桌上还有一个空位,苏薄带着点心挤开人群,然后强势地将点心摁坐在空位上。
女人离开二楼后在场便没有双押的赌徒了,女人的成功固然让他们眼红,但女人离开后他们已经重新恢复了冷静。
点心呆愣地用他那双比目鱼一样的眼睛看着苏薄,但苏薄只是敲了两下桌面催促点心下注,并没有告诉他应该押注哪些数字。
“我该,押什么?”点心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询问出声。
苏薄俯身,凑到点心耳边轻声道:“单押,相信你的直觉。”
“啊,啊?”点心离家出走的理智短暂回归,他不由开始怀疑苏薄的用意,要知道单押押中的概率只有3%左右。
苏薄动作不变,她的眼睛盯着赌桌中间的巨大轮盘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在说到相信你的直觉时,还刻意放缓了语速。
虽然二人对话声很低,但他们身后围观的赌徒依旧听见了他们这段意味不明的对话。
但赌徒只觉得她们疯了,这两人一人牵着一个只剩下脑袋和身体的人形犬,而另一人的人形犬虽然健全,但挂牌上的数字只有五百,显然是在来到二楼后没有参与过任何赌博。
点心用他那双长在左边脸颊上的眼睛看着苏薄的侧脸,女孩下半张脸被绷带完全遮挡住,只能看见那只直直盯着轮盘不带情绪的眼睛和舒缓的眉头。
她长的真奇怪。点心第一次见到有人的眼睛是长在眉毛下面的,但她看起来一点不自卑。
但也就是这只没有情绪的眼睛,让点心重新恢复了镇静。他拿起座位前标注着12号刻着骷髅头胡铁打,学着苏薄在一楼丢掷金币的模样将铁钉随手扔向了轮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