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的爆炸。
街上的人不明就里地散开,然后停在不远处看热闹。
只可惜风狼速度太快, 几乎没人看清了她的样貌。
在风狼又穿过一条街后老者终于到达她破坏过的地方,看着街道中央还没散尽的硝烟与尘土, 他将拐杖狠狠地杵到地上, 随后跟着炸药掉落的方向追去。
老者最初只觉得是罪都的人来偷炸药研究,但一路飞奔后集市内时时刻刻都带着血腥味的风让他被愤怒填满的大脑重新恢复了理智。
不像是罪恶都市的人,如果真是罪恶都市的人来行窃, 她逃跑的方向该是集市大门。
但现在老者自己也想不通这人是在往哪里跑, 或者说, 她的目的地是哪里。
太乱了, 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集市的街道上乱串,这些掉落在地的炸药由于间距大差不差,很容易让人觉得这行窃者是故意留下的破绽。
就好像她是在故意引诱着他追上一样。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炸药对于他们来说过于重要,如今他已经追到了这里,要是不能把剩余的炸药拿回来,回去后必然会被屠夫追责。 W?a?n?g?阯?f?a?B?u?页?ì?f???????n?Ⅱ???②???????????
老者过于标志性的打扮让集市内不少人都认出了他,他们对视一眼后默契地给老者让路,甚至有不少胆大的人幸灾乐祸地跟在了老者身后。
“滚!”一声厉呵后身后的苍蝇散去大半,老者无奈,只得操控着安装在手心的装置让拐杖内锋利到足以划破人头盖骨的白丝冲向身后不怕死的人。
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让路人再次退开,这回老者背后终于不再有爱看他热闹的人了。
风狼在被腐肉和尸水覆盖了主路的巷口停留了片刻,直到身后传来惊呼声后才再次动身。
集市内很难找到一条无人的巷子。
这里永远都充满了人。
能说话的或是不能说话的,以各种形式充斥在街道内的,完整的或是不完整的。
风狼思索再三,将提在右手的炸药换到左手,然后往集市入口的方向跑去。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有一个地方,或许可以成为老者最好的埋骨地。
那本就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之一,说来可笑,风狼从出生起就在就集市,如今二十余年过去,她却从未在这里拥有过属于自己的地方。
老者紧紧跟随在风狼身后,好几次他都看见了前方那人转弯时漏出的衣角。
偏偏总是差了一点。
他到底是猫还是老鼠,老者再次提速,虽然时刻杵着拐杖,但他腿脚并没有问题。
拐杖是他的武器也是遮掩,此刻那骨杖被他嵌入手心,手脚动作时这和他手心完全拧合在一起的骨杖几乎成为了他第三条腿。
他的速度更快了些。
风狼已经记不清自己跑过了多少条街,她的裤脚沾上了溅起的尸水,她的袖口蹭上了混着肉块的墙灰,那些尸水和肉块像是为她眼底的火添上新柴,肾上腺素急剧升高,风狼觉得自己几乎和集市内无处不在的红光融为一体。
红光照耀之处,无处不可去,无处不能达。
周围的人从少变多,直到她终于到达了集市入口处那条最是热闹也最是熟悉的地方。
那个无数次在她心里感到破破烂烂时能得以栖身的破破烂烂的棚子。
风狼大腿肌肉紧绷,汗水浸透了她墨绿色工装外套内的黑色打底衫,她最后进行冲刺,一股脑掀翻了路人。
棚子上熟悉的招牌已经被换掉,“专业收尸”四个大字歪七扭八地画在棚子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