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双手一往无前地穿透了雾网,网里浇下的血雨淋了苏薄满头满脸,那是她自己的血。
触手见状连忙用第二条触手包裹住苏薄骨肉分离牵丝的手掌,苏薄的手是借助着触手的力气才扯住智者身上的黑毯的。
当那双手真正触碰到智者时,智者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什么?”
她怎么可能穿破白雾碰到他,哪怕她的意志再顽强,手上这样重的伤势也足够让她失去拉住他的力气。
智者一直觉得意志只是人的某种想象,意志从来不能真的赋予人起死回生的力量,它只是拉长了人挣扎的过程。
苏薄也该只是拉长挣扎的过程,然后徒劳无功地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握不住东西了,这样才对。
但智者不知道触手还能化成膜包裹住苏薄,为她已经被削皮的手镀上新的皮和力量。
总之当他回过神来时,苏薄已经拽着他身上的黑毯往下坠了。
熟悉智者的人都知道,他向来是黑毯不离身的。
没有人见过智者黑毯下的身体是什么模样,他们只敢在心里猜测智者是不愿意让人看见他残缺的身体,也或者智者的身体上有其他更骇人的东西。
毕竟那白雾就是从他胸口中溢出来的。
智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和自己的黑毯一起被苏薄扯到地上,他其实可以用白雾稳住自己的身体,让苏薄忙活半天只扯下他的一块毯子。
但他没有。
苏薄看似失误的一扯却扯住了智者的命门。
看着智者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苏薄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但白雾的反击来的很快,他们刚开始往下落,那些白雾就将二人团团围住。
这一举看似是为了更好地捕猎苏薄,智者几乎是将所有的白雾调动过来围住了他和苏薄。
但苏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白雾再次开始侵蚀她,集市的红光被白雾隔绝在外,雾内暗极了,苏薄只能看见前方那抹白在盯着自己。
触手被苏薄及时收回后又放出,粗壮的触手在狭窄的空间中难以施展,只能横在苏薄和智者之间试着阻绝白雾接近苏薄。
“咦?”智者第一次离触手那么近,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
苏薄听见智者的声音后果断用完好的那只手拿着枪对智者发起了攻击,智者的思路被苏薄打断,只能调动起白雾开始被动防御。
果然拉进距离后智者明显没有之前那么自如,发现这点的苏薄再次靠近了智者一些。
奇怪的气息骤然扑向苏薄鼻尖,不是升天大街那种腐坏的臭味,但也不是能具体形容出的香气。
苏薄另一只手还拉着智者身上的黑毯,不是她不愿意放开,而是已经僵硬的手没力气放开了。
但这反而限制了智者的行动,只见他周围的白雾凝成了两只手臂,应对着苏薄诡异莫测的攻击时他还得防止苏薄扯落自己身上的毯子。
尽管智者很小心没让苏薄看破这点,但一直留意着智者的触手难得敏锐地发现了。
“苏薄,毯子,他一直在护着他的毯子。”触手牵制着大部分白雾,发现智者的弱点后激动地给苏
薄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