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似乎一次性回复了好几个人的消息。
看着高效工作的鼠尾草苏薄满意地收回目光。
“好了, 走吧, 放心, 要不了多久, 我让接骨木他们分散在路线周围接应我们了。”
鼠尾草捏了捏自己的指节,收回通讯器后跨上摩托带着苏薄朝规划路线的第一站驶去。
她们需要先去不同的店铺取任务目标,也就是那些珍贵的需要被护送的材料。
苏薄本来以为材料就是材料, 稀有金属或是机械零件。
直到她看见装满紫红色液体足有半人高的的玻璃柱被鼠尾草和装着机械猫耳的男人抬到店外。
玻璃柱内封着一节还没失去活性的人类躯干,四肢不知是不是被砍掉了,只剩下躯干和半截脖子。
躯干很瘦,小腹瘦得凹陷下去,肋骨突出,再往上是规律起伏的胸膛。
苏薄收回目光。
她已经有点分不清仿生人和真人的区别了,这具酷似真人的躯干其实是机械产物。不知名的材料被制作成皮肤上的绒毛和纹理,涂漆的柔软管道埋在这皮肤下成为了透肉的血管,金属造物被裹上柔软的棉体化作跳动的心脏。
黑色的绒布将玻璃柱内珍贵的躯干盖住,那绒布平整地吸附在玻璃表面,苏薄上手扯了扯,轻易还扯不掉它。
猫耳店主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双桃花眼恋恋不舍地看着被绒布罩住的玻璃柱,再三叮嘱苏薄路上小心后才后退两步腾出位置让苏薄将玻璃柱搬起来。
店主和鼠尾草是熟人,他为她们提供了一辆全新的运输车,当然苏薄觉得店主那么大方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很看重这玻璃柱里的东西,而不是看重和鼠尾草的关系。
运输车空间很大,车厢后面是特制的密封铁笼,需要声纹密码和瞳纹密码双重防护都通过才能打开。
将玻璃柱放入铁笼后二人又依次去接了五个货物。
从人体器官到人体残肢到一整个人体苏薄什么类型的货物都看了个遍,有的是仿生的,有的就是真的。
如果不是货物底下的贴着的特质标签,苏薄很难区分出它们的区别。
五个货物都是从东区中心运输到罪都边界处的研究所,罪都说不上大,正常情况下从东区中心运输到边界研究所只需要一小时车程。
但苏薄和鼠尾草花了整整四个小时才将货物送到。
终于把五个大小不同的玻璃柱交给研究所的安保人员后苏薄瘫在车上休息了一会。
“罪都到底有多少个势力组织?”
这一趟真把苏薄折腾够了,那些想要抢夺运输物的改造人一波接一波来,苏薄觉得自己每往前开四百米就能遇到一波新的改造人。
鼠尾草唉了一声,“也说不上势力组织,都是些游散的偷儿,凑在一起想要搏把大的。这些人对于罪都就像草地里的蚂蚁,早就已经是生态里的一环了,管不了也管不完,如果真的管完了,反而动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利益?”
苏薄懒散地反问,似乎只是无意识地重复了她最后说的话。
“对啊,利益。罪都的社会生态圈每一环都是由利益组成的,社会食物链上层的吞噬下层的利益。你别看那些偷儿只是罪都里的蚂蚁,有的人就是靠压榨蚂蚁身上的价值才能活着供养更上层的人。”
鼠尾草说到这里眼睛恹恹的,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却没将方向盘握紧,只是用手掌轻轻在崭新的方向盘上来回摩挲。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皮肤在布料上摩擦的嘶嘶声。
这安静让鼠尾草有些不适应,她配合着苏薄又安静了一会,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话题打破这片密封空间里凝滞住的气流。
“你的积分还差多少?”
早就算清楚积分的苏薄回答得很迅速。
“一样的任务,还差二十个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