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着艾弗里的桩桩罪行,它用他们的身体组成了它的身体,用他们的意识筛选出它的意识。
它是强盗,是真正的叛徒,是违背了程序根本初衷的失败品。
他们的声音太混乱,苏薄只能获取到零星一些信息。
但叛徒这个词他们吼得撕心裂肺,仿佛想传递给他们更多的信息。
艾弗里没有给他们机会,火星从他散架的身体里燃起,哀嚎声更剧烈,艾弗里用那双变得浑浊的眼睛看着苏醒的苏薄和其他人,似乎想说什么,但体内失控的嘴让它无力再说些什么。
于是他眼睛带着笑意,丝毫不像赴死。
属于李浮游的阴影迅速笼罩了在场四人。
“还有红渊!”鼠尾草在李浮游钻出大楼时及时提醒。
红渊的身体被李浮游同样裹住。
在五人逃出的瞬间,巨大的爆破从他们身后响起,这是罪都成立以来最绚烂的一场爆破。
无数佣兵抬起头,看见佣兵大楼九十九层的玻璃炸开。
废土之中没有天气的区别,这里的天永远都是一个模样。但这一刻,起码罪都的佣兵都明白,这里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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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辈的气氛并不轻松。
“你们的意思是,艾弗里还有一具身体被它藏在了其他地方?”
接骨木放下的心又提起:“这是你的猜测还是,你在他的主脑处看见了什么?”
回到鼠辈的鼠尾草几人向鼠辈其他人讲述了艾弗里死亡的大概过程,在苏薄带着毒物破坏掉艾弗里主脑之后,艾弗里那具身体尖啸着开始破碎。
它像一朵崩溃的花,一层层花瓣逐渐脱落,漏出了与人类完全不同的五脏六腑。
口腔内壁上数不尽的嘴,牙齿根部拥簇着的细小牙齿,舌根下掩盖住的无数软舌……到后面艾弗里身体解体,鼠尾草和李浮游心珏三人看着艾弗里身体内部,无数缩小的人类肢体和器脏被包裹在艾弗里的脂肪和筋膜中时,已经觉得麻木了。
红渊的崩溃在情理之中,那一刻艾弗里口腔中的最发出痛苦哀鸣是他们这一趟遇到的最大危险。 w?a?n?g?址?F?a?布?y?e?ì?f???????n?2???????????????м
李浮游后知后觉发现那是一种精神攻击,至少他此刻回想起那些哀嚎声都有种悲戚感。让一位与主宰有关的家伙为了不同种类的生物产生悲戚感可不是什么容易得事情。
更何况是在这些声音或是四肢里想起熟人的鼠尾草和红渊。
再后面苏薄意识回归,他们在艾弗里身体的自爆中从大楼顶部一跃而下。
幸亏有李浮游,不然几人摔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艾弗里这具身体和它那被苏薄摧毁的大脑一样,是由无数受害者拼凑成的。那些被艾弗里保留在他体内的其他肢体部位就是证据。
这些都不算要紧的,要紧是苏薄一路沉默着回到鼠辈,说的第一句话是,她怀疑艾弗里没有完全死去。
“我在他的主脑处,看见了一个金色的装置。”苏薄回忆起那个金色柱状体,她一直在思考那是个什么东西,“最开始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后面我发现不是,那画面更像是能量混乱时我所看到的艾弗里的记忆。而且我能确定,这东
西并不在它大脑内部,艾弗里很可能将它放到了其他地方。”
苏薄说完,接骨木找到纸笔递给苏薄。
接过纸笔后苏薄凭借记忆将那装置画了出来,可让她失望的是,几人纷纷迷茫地摇头,没有人见过这种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