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无论怎样,绿芜挡刀的举动多少也是为了苏薄好,苏薄不能看着绿芜去死。
神视之下属于绿芜的本源线条开始自核心处断裂,苏薄不是医生,但她太熟悉这些本源线条了。于是黑色线条犹如手术线探出,瞬间将那些断裂的本源线条重新接在了绿芜核心之上。
这是苏薄第一次用本源线条救人,要比杀人麻烦的多。
她不能出错,每一次接线都得提起所有注意力。
绿芜和她的身体逐渐成为虚影,游戏不会在意参与者在传出时发生什么意外,它一板一眼地按照程序行事,留给苏薄的时间太少了。
她只能将将保住绿芜的性命。
看着绿芜体内终于稳定下来不再掉落线条的核心,苏薄收回线条,重新连接上自己的身体,平静地迎接着游戏场的传送。
这次的游戏依旧没有结算空间。
想来上城区的某些人已经急了吧。
-
绿芜醒来时,所有人都在她游戏舱旁边。
甚至连沙秋月她们也在。
余婆正在为她处理小腹的伤口,苏薄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沙秋月和云在御替余婆打着下手,顾盼星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营养液灌入绿芜嘴里。
气味有些发酸的营养液从她嘴角流入脖颈,黏腻的感觉却并不让喜洁的绿芜觉得讨厌。
她视线艰难地挪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w?a?n?g?阯?F?a?b?u?Y?e?ī????μ???ē?n???????????????????
最终在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的李悯人身旁看见了达蒙。
达蒙跪着,头低垂下来,蒙在双眼上的布条不知去了哪里。而他手腕处空空荡荡,绿芜后知后觉想起最后那一瞬间,他的手似乎在游戏场内被苏薄砍断了。
视线下移,达蒙那双械化的手已经被余婆从她小腹内取出,此刻正被苏薄提在手上。
“我最后问一遍,谁给你的蓝天?”
苏薄似乎已经问了几次同样的问题,她睁眼,强压下心底的烦躁,将那双断手抵到达蒙脸上。
达蒙被断手处的污血糊了一脸,他茫然地摇头,用一双长满眼球的眼窟窿对着苏薄方向。
“我真的,不记得了。”
“那你记不记得你在游戏场对我说过的话?”
这声提问很轻,但达蒙听清了。
因为问话的人是绿芜。
“记得的,但好像从那天之后,我的记忆就模模糊糊。你感觉怎么样了,你躺好,先别说话了,怕扯到伤口……”
达蒙眼里满是懊恼,这懊恼不单是针对绿芜,也是对苏薄。
苏薄第一个怀疑的人是德兰,但随即这个猜测被她否定。
德兰的目标是上城,就算她替换了达蒙的认知,也不会导致达蒙在游戏即将结束时不顾一切刺杀她。
所以控制达蒙的人,是上城区。
上城区,上城区,是了,她怎么把脑械忘记了,这个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