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和以前一样。以前他最是喜欢刚进门就抱着她,上下其手,玄关处不知道落了他们身上多少痕迹。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她身前,身上带着淡淡烟草香,深邃眼眸注视着她,茶褐色瞳孔里倒影出她的模样,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她岂会不懂他这个眼神里,蕴藏的是什么。
他想亲她。
因为目光不紧不慢,却又十分暧昧地落在她的唇上。
在情到浓时,这种霸道是充满甜蜜和期盼的,甚至带着激情。
但在分崩离析的时候,她只会觉得愤怒和不尊重,她原本是打算好好说,把该说的说完互不打扰,但显然方淮序并不值得她去“好好说”。
“还生气?”十分难得,他语气像是在哄她,和她商量:“别气了,以后我们认认真真谈。”
分手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就算了,他甚至觉得他想谈就能谈。
她思绪翻涌,被气笑了,他却以为她已经消气,低头正欲亲上去,沈荔却侧头躲开,眼神看向他,她最知道如何开口,能让他打消欲望,只听她平静又讽刺道:“这么迫不及待,是何佳满足不了你吗?”
方淮序顿住,没亲下去,而是反问道:“什么话?”
她难得见他目光里带着荒唐,她道:“什么话?”
“你瞒着我相亲,如果不是我发现,你是打算一直瞒下去,直到她来当众羞辱我,来告诉我,我是小三吗?”她扯了扯嘴角:“现在又来亲我,你把我当什么?”
他彻底松开她,两个人都得了自由,他道:“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她正在扭转手腕,是被他抓的很疼,听到这句话,她才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想起那天离开时意外看见的赔偿,随后冷笑了声,道:“的确是。”
因为她想起,他是打算给她一笔钱的。
玄关处暖黄的灯照下来,笼罩在两人身上,她把手上的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赔偿协议,然后看着他,更觉讽刺,语气平静却又愤然:“因为我连当小三都不配。”
白纸黑字,她曾看一次,难过一次,幸好如今能够坦然面对:“你是怕我纠缠你。”
赔偿协议,什么时候需要赔偿?
合作关系,另一方违约,怕另一方追责,那才叫赔偿。
他赔偿协议都拟好了,不就是害怕她会纠缠会缠着他不放吗?
“你告诉我分手就好了,如果这两个字对你来说太正式了,那你可以告诉我停止在你身边,我不会纠缠的。”她语气平静,却讽刺至极:“用不着给我赔偿,把我这几年衬托的更像个笑话。你说句对不起,坦白说句分手,我至少都觉得
这四年你心里有我。”
方淮序看着那几个赔偿协议,是难得后悔做过某件事,他喉结咽动,语气低沉道:“我没有认为你在纠缠我,我们之间还用不上纠缠这个词。”
“不纠缠,既然觉得我不纠缠,为什么要拟这个协议?不实话告诉我,”她笑了:“还是说,这个赔偿根本不是怕我纠缠的赔偿,而是另一种?”
“你想用钱留下我,”她仰起头看着他,是故意恶心他,也是故意恶心自己:“给你继续当婚后情人吗?”
婚后情人,这几个字,太沉重了。
方淮序没见过她这幅模样,和平日里的乖巧,温柔不同,她在用最肮脏、卑劣的形容词,形容自己,也形容他,他蹙眉,握住她肩膀,很是严肃、低沉:“别这样——”
“别碰我。”
她不让他触碰,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去深究,只听她冷声道:“对不起,我做不到。”
“如果当初你有了未婚妻或者有女朋友,我再穷再难,都不会和你纠缠。”
“能不能听我讲?”他语气很重打断她,再次很用力抓住她的双肩,然后低头,目光认真:“上次葬礼刚结束,我就去找你,就是想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你。”
“够了。”
话还没说完,她便打断:“我不想听。”
她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发现自己已经被他带偏,她今天来这根本不想再谈起他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