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听不见他淋浴时的水声。
她坐在床上,翻看着景区的纸质游览手册来打发时间。
这个景区的确一天就可以逛完,不是因为它的面积小,而是因为这里的交通工具过于发达,悬浮车和各种专属加速通道使不同小景点之间的距离大大缩短。
蒲月又看了一会,德尔已经走了出来,他看向蒲月,两个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又双双挪开。
蒲月尴尬到想直接打个车回MT星球,某一瞬间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向他求婚的行为。
如果没有说出那句话,他们如今的相处模式应该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
说不定哪一天德尔想通了就会与她分手,然后独自从MT星球离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事情在脱缰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甚至到了德尔开始畅想两人未来孩子的程度。
太夸张了,这样下去,她原始人类的身份还能藏得住吗?
德尔走到她身边,将她手心里的册子抽走。
“我们,”他顿了顿,脸颊上蔓延起红晕,“很晚了,先睡吧。”
或许这就是第一次恋爱就直接结婚的新婚夫妻之间的尴尬。
两个人谁也不敢提出什么,只是无数次目光交汇,又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蒲月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德尔。
昨天还很勇敢,直接把她扑倒在沙发上,今天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还直接睡着了。
她坐起身体,凑近看了一眼。
他长睫垂落,呼吸清浅,胸腔平稳地起伏着,看起来像是真的睡了。
蒲月重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小声地说了一句:“其实也可以发生点什么的......”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侧过头,发现德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他翻了个身,正对着蒲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没睡?”她愣了愣,“你在装睡吗?”
德尔凑过来,与她离得很近:“睡不着。”
他撑着床铺,伏在她身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两人对视的时候,德尔的耳根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蔓延上薄红。
他关掉了房间里的主要光源,可一侧的小灯还是发出暗淡的光芒,蒲月捂住脸,心脏快要跳出来。
德尔一直低着头,目光向下,安静了好几分钟。
蒲月崩溃地说:“你别看了......”
身上凉飕飕的也就罢了,还被他一直这样盯着,蒲月的羞耻心直接飙升。
德尔握住她的手,将她挡在眼前的胳膊拉开:“你也可以看我的。”
蒲月曾经在姐姐房间里翻出来一本她去香港旅游时偷偷带回来的少儿不宜漫画,看得津津有味,表弟看的片也被她勒令发过来欣赏过,因此对于这个场面,她算有着心理预期。
但在睁开眼睛向下看过去的时候,蒲月还是陷入了沉默。
下一秒,她撑着身体,想要离开:“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其实柏拉图也是很美妙的,像德尔这样的外貌,就适合做一个圣子模样的装饰品摆在家里,这个尺度刚刚好。
德尔有些委屈地搂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你不喜欢我吗?”
蒲月闭了闭眼,有苦说不出。
星际人类进化的时候是哪里都进化了吗?
明明她记得,有突破性变化的只是身高和体能,其他地方应该没有变才对,现在这样真的科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