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四周依旧是熟悉的病房。
一旁的机器亮着规律的指示灯,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与走廊连接的门缝下透出隐约微光。
不知何时, 他竟然睡着了, 只是这场睡眠并不安稳, 反倒是将他推入更深的梦魇之中。
过去几年间的经历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直到清醒时分,他依旧未能平复下紊乱的呼吸。
他记起医生说过的话, 要保持情绪稳定。于是他闭上双眼,刻意忘记浮现在脑海里的回忆。
前20年的经历没有什么独特的,唯独最近3年的时光是他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部分。
他蜷缩起身体, 捂住开始发出阵痛的头部, 一侧的检测机器闪烁着刺目的光芒,而后冰凉的机械音从身边传出。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正在为您呼叫医生。”
德尔拿起枕头边上摆着的光脑,点开, 发现时间已经是凌晨5点多。
他没有理会机器不断重复的机械音,从病床上坐起身, 撤掉挂在脖颈之后的监测线路。
房门从外面打开,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忙走入。
那是一位个子高挑的棕发女性, 戴着无框眼镜, 目光望过来的时候格外严肃。
“先生, 之前已经和您说过了要注意个人情绪,再出现强烈波动, 您会陷入昏厥, 失去意识。”
德尔声音虚弱, 他的手撑着额头,微微弯着腰。
“我不知道要怎么控制情绪,有镇定药物吗?”
医生沉默地注视了他片刻,又看向一侧不停发出警告声响的监测仪器,最终转身离开病房。
过了没一会,她再次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护士装扮的年轻人,她的手里举着装有透明液体的针管,注射进入德尔的小臂。
德尔垂眸看着液体进入身体,又抬起头看向一侧的仪器。原本扰人的警报声已经消失,而是转变为几乎难以察觉的,机器运作的轻微嗡鸣。
“镇定药物不可以过量使用,今天就不要再离开病房了。”
说完这些嘱咐,医生正准备离开,却被德尔叫住。
“蒲月在哪里?”
医生转回身,拧了拧眉:“她应当在自己的房间。”
见德尔起身,她连忙阻拦:“镇定药剂副作用会让你变得虚弱,你现在最好留在病房好好休息。”
德尔摇头:“我会注意好身体的。”
说完,他绕开女人,从房间里离开。
医疗中
心距离蒲月住所很远,在药剂的作用下,德尔头脑有些混沌,视线也开始模糊。
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她的房门外,停下脚步。
他的手悬空放在房门上,沉默半晌,最后还是沉重地垂落下来。
她应当不想见到他。
——
蒲月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从床上坐起身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整间卧室。
白天她把晕倒的德尔送到医疗中心,然后便接受了基地相关高层的问询。
不过很快调查就结束了,她回到了房间,继续自己的日常生活与训练。
温迪特意找到她,让她不要担心,毕竟是否留下利奥的性命对玛格丽特政府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