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做那些事。”郑嵘嗫喏着。
“那你明确告诉我,你不想要什么?”
“不要……小炀。”郑嵘果真烧糊涂了,他抓着那只手,讨好地亲了亲,用近乎于求饶的可怜撒娇语气说,“我生病了,不要。”
郑嵘在此之前只这么唤过钟子炀一次。他一直被钟子炀亲昵地叫做“嵘嵘”,有次他心血来潮,他试探地叫钟子炀一声“小炀”,却被对方阴着脸一把推到床上。钟子炀不客气骑到他身上,拇指和食指探到他嘴里,夹住他的舌尖,骂道,谁他妈教你这么恶心人的?你再叫一次,我把你舌头拔下来。直到他难过地说再也不敢了,钟子炀才在瞪他一眼后起身。
“你叫我什么?”钟子炀像是被人凌空打了一拳,舌根都发麻。
“小炀……小炀,对不起,不该这么叫,子炀会生气。我不敢,我不应该。”郑嵘感觉后颈被人湿漉漉舔了一口,痒得古怪,正想用手去摸摸,指尖却被两排齐齿夹咬着。他听到钟子炀口齿不清地命令说,在床上这么叫我。
郑嵘的思绪沉沉地坠下去,身体却飘忽起来,他想他真不该生病,一生病他就会想到洗头房隔间里吱吱作响的床和隔板上不被修补的豁口。一根小指粗细的透明软管,从口子里曲曲弯弯地探出来,酒红色的浓血顺着管子流淌出来,他渴兽一般爬过去,仰起头去吞饮。血流速太快,喷薄得太多,他的嘴装不下来,泌出来淌到他耳后,顺着肩胛落至郁黑肮脏的地面。他无助地朝向孔洞内望了一眼,塑料管另一头埋在他妈妈的颈动脉里。
“妈。”
钟子炀水杯里的水洒出不少,他本就没什么耐心,一听郑嵘张嘴喊妈,更是有些不耐烦。他掰开郑嵘的嘴往里面灌了一口,看他呛得直咳,猛然想到药片忘放他嘴里了。稍等郑嵘平复下来,钟子炀又想到些什么,他撩开被子,头肩钻了进去,摸黑解开他睡衣的几粒扣子,随后张嘴吮住郑嵘的右乳尖。
郑嵘的乳尖也同样寡淡,没滋没味的一小颗,被纳入嘴里后也无兴奋的征兆。钟子炀轻咬一下,郑嵘立马不适地动了动。钟子炀坐起身,将被子掀开一角,让郑嵘的右胸暴露在刺冷的空气中。
看到郑嵘蹙着眉的美景,钟子炀不端地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脸和胸拍摄起来。温热的大手刚伸过去,感知到温度地郑嵘就挺了挺身,将轮廓优越的薄胸肌送了上去。钟子炀见他那么识趣,猥亵地收紧指头,任由凸起的乳尖他在他指尖磋磨,不客气地在细腻的白皮上留下粉而色情的压印。
“这印子和你乳头一个颜色。”钟子炀紧盯着蘸有自己口水的乳尖,闷声说,“在空气里一直抖,很冷吧,我帮你暖暖。”
炽暖的唇齿又贴上去,有些急迫而粗暴地磨舔起来,一个不留意,竟将乳尖咬破了。钟子炀爱怜地抹去血点,说,“都怪你这里不敏感,疼了也不叫,爽了也不叫。”
郑嵘觉得胸口又痛又冷,费力地睁开眼,看到钟子炀伏在自己前胸吸吸舔舔,一晃神竟也清醒了些,他抬手推了钟子炀一把。钟子炀被打断般不快,居高临下地瞠了他一眼,说,你在梦里叫妈妈,还压着我的头,要给我喂奶,我才勉为其难的。说罢还往他胸口扇了一巴掌,那声脆响直震到郑嵘脸上,让他无血色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他看到钟子炀还没来得及收好的手机,加之对钟子炀劣性的了解,自然不信他的鬼话。有些防备地将挂在肩头的睡衣理好,郑嵘脑子里一团浆糊,一时忘了自己平日对钟子炀的百般纵容,未经斟酌的严厉态度,从口中迸出——
“钟子炀,你干什么!”
第二十三章
郑嵘睡了很长一觉,再醒来时汗湿过的睡衣潮凉地贴着皮肤。他坐起身,将水银体温计夹到腋下,低头瞥见被啃噬得红迹斑斑的胸口,无可消解的难过游弋在温煦的脾性之下。往日他只需要生吞下去,便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昨天的情绪依旧硬硬阻在喉头,他怎么也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