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两端,大力地一拉一扯,勒得钟子炀直喊“谋杀亲夫”。
回途中,钟子炀提及上周的体检结果,说自打回家里公司打工后,短短几个月就憋屈出个甲状腺结节。
“现在那部门的人看我舅舅眼色行事,动辄找我麻烦。还有那个钟卉炆,就比我大几个月,从小家里人就拿她和我做比较。现在她回国了,舅舅立刻美滋滋让她做左右手,我又成什么了?前两年这老不死的还成天说拿我当亲儿子看待。”钟子炀不快地抱怨,“钟卉炆,这女的从小就有病。我小时候有个毛绒兔子,但在我想象里是战警兔,可以变身打枪战那种。我妈还找人给它定制过军装。我特别喜欢它,那就是我的同伴,平时吃饭坐我旁边,上学也藏在我书包里。”
郑嵘觉得他用磁性的男声讲这样幼稚的事,实在有些可爱,听得咯咯直笑,杏眼也眯了起来。
钟子炀瞄他一眼,感觉他笑得很甜,有些起劲儿地继续说:“结果,钟卉炆有次来我家,想要玩那兔子,我不许。结果她趁我不在把那兔子扒光了,还给它涂个大红嘴唇。气得我差点给家烧了。”
“你小时候是怪可爱的,只是脾气一贯那么差。”郑嵘下起定论。
“她抢我东西,我能不生气吗?谁抢我东西都不行,谁都不行。”钟子炀若有所指地斜了他一眼,最后几个字咬得很紧。
郑嵘还是笑着,歪过头看他,说:“你的东西?哪些是你的东西?”
“过去是那个玩具,现在是你。”钟子炀用手指钝钝地敲了下方向盘,“只有你,只要你是我的,其他我什么都不要。”
“笨蛋,小笨蛋。一根筋的小笨蛋。”
“对,我一根筋,我笨。”被郑嵘软着调子叫了几声,钟子炀胸腔里黏黏堵着,“我这样的在自己家公司都混不下去,早晚变穷光蛋。不如,我干脆现在就不干了,你养我算了。”
郑嵘垂眼摆弄着手指,思考几秒,相当认真地回他:“好啊,养你要花多少钱?”
那怪感觉又泛滥起来,钟子炀闭紧嘴没再挑起话头。
前方不远处发生了车祸。轿车和电动车相撞,电动车的男性车主被压在轮胎下,而载在后方的女人被甩了出去,是那人老婆。那个衣着粗陋的女人,跪爬到车轮附近,发出恫吓人心的嚎哭。绵长、凄厉的哭叫刺破雪夜沉闷的阒寂,黑漆漆的人从四周围了过去,警车和救护车也相继赶到。
人被救走了,道路复又畅通,雪大了些,落到血迹上。融化,凝固。好像怎么都掩盖不住。
“我其实挺羡慕他们的。”驶过那摊血迹,钟子炀忽然哑声开口。
至贫至贱至惨,却也做得成夫妻。
第六十三章
钟子炀对姜烁的敌意,具体体现在定期使用郑嵘手机访问姜烁朋友圈,将郑嵘的点赞一一取消。当他听到郑嵘说周末要去G市和朋友徒步,脸色瞬间不大好看,喷枪似的问:“和谁?在哪?几点?”
郑嵘偎到他身边,摸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和姜烁的聊天框。戳开一个分享,随即跳转去第三方平台,里面有位驴友分享了西龙翅植物园近期开放后的徒步心得。
钟子炀迅速瞄了几眼,什么小环线四公里,大环线十二公里,爬升四百米,还附带几张轨迹路线图和风景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