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亚抬头,透过眼泪注视颜政,那张总在领导面前笑得讨好的脸,变得模糊。泪水滚落,颜政的脸又清晰起来,或许最近科室太忙,手术太多,瘦了不少,也没有笑。
“贺至明的事情,你就随着自己心意来吧。他还不算个坏人。”颜政起身,“行了,我先走了,你师母还在家等我呢。”
一股奇怪的不安在苏亚心中浮现。
医院最近有人事变动吗?苏亚消息向来不灵通。
此时此刻,苏亚所能想象的离别,不过是颜政会从这所医院调走。
趁换班时询问同事,同事也一脸茫然,没听说啊,难道要空降什么人?
大概率是自己神经过敏了,苏亚不再追问,继续例行查房。
和苏亚调班的同事终于处理完老家的事情,带着大包小包的特产赶回来,苏亚的工作量随之减少。那个差点儿和苏亚闹不愉快的病人家属高兴地告诉苏亚,他父亲的状况越来越好,也许很快就能出院。
所有事情都变得顺遂,苏亚反而惴惴不安,仿佛只有麻烦缠身、焦头烂额才能带来不会再下坠的踏实感。
小夜班开始前,苏亚又跑到天台抽烟,这个已经被贺至明知晓的地方,其后是颜政的推波助澜。但苏亚无处可去,倚着天台的矮墙,透过缭绕盘旋的灰白烟雾,眺望夕阳。
恼人的思绪像一团放在书包里颠簸太久的耳机线,搅成一团,没头没尾地拉扯不开。
脚步声匆遽而至,把防火门回弹的声音甩在后面,不是贺至明的脚步声,苏亚转身辨别来人。
刚看清omega那张粉雕玉琢的脸,寒光已逼近苏亚,身后是矮墙,他只得往旁边躲闪,却还是被江源拽住左臂。
苏亚正要说话,防火门被猛地踢开,一个穿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alpha惊慌失措地冲上来。
“少爷,您先冷静!”
“不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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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锋距苏亚的脖子不到半厘米,还好江源并不知道颈部大动脉在哪里,没有将刀身斜对着脖颈。苏亚异常平静,垂眼看了看江源手中的西瓜刀,心知江源并不会真的杀人。
手握刀刃,亲手切开同类的皮肤,对于认知正常的成年人来说,并不像小说和电影里讲的那么简单。
不少医学生上解剖课前需要花时间克服心理障碍,到第一次站在手术台边上,拿起手术刀,还可能会无法下定决心,踌躇之时已被老师赶出手术室。甚至常见的环甲膜切开术,第一次在活人身上下刀时,也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所以,苏亚没有动弹,保持沉默,以免刺激江源。但另外一个人,显然不这样想。
“少爷,您先把刀放下。”穿黑色西装的alpha保镖不敢贸然靠近,搜肠刮肚地劝阻,“您别冲动,江总马上就到。”
“我不想见她!就是她把我关在家里,让你们看着我,不准我去找明哥哥!”江源果然被惹怒,“都是她的错!”
“贺先生也在来的路上。”保镖迅速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有什么话……可以坐下来说……先放开苏医生……”
“我姐给你发的消息?”江源并不是傻子,大声威胁,“她还想骗我!我偏不放!死也拉着这个人一起死!让明哥哥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