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当天曹豹是唯二两个躺着参加宴席的人,另外一个躺着的是他才满月的儿子,还不会走路。
童放这些零碎的话,在刘备脑海内被自动拼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在他这里要什么有什么的乔嘉仁,在他这里总是自信飞扬,嚣张肆意还能谋善断的得力臂助,却在那酒气浑浊的宴席中,被一群名门士族用着讥讽跟嘲笑的目光对待着,在那样的目光跟低语中,独自强撑着难堪。
“安敢如此!大哥别拦着我!我这就去杀了那些人!”
一声怒吼传来,张飞已经豹眼环睁,整张脸涨成紫色,怒视前方跪着的童放,“今日不去将这些泼才狗头剁碎了喂马,俺张翼德三个字便倒过来写!”张飞听完这些话,当场跳起来提刀就要去杀了那些胆敢侮辱小乔的人。
“二弟先等等,你去将孙乾,糜竺两位先生叫来,让他们即刻来见。”
刘备独自坐在主位上,室内的阴影笼罩着他大半张脸面孔,嗓音沉如铁。
“简雍,你去将当日宴席上‘最为健谈’的彭城来的张梁跟陈家陈登都请过来,让他们在偏厅候着。”
听童放言语,那天的宴席上这二人一个是主谋,另一个是推波助澜率先让提议让曹豹去闹事之人。
“另外,叫上关喻点上一支队伍,从现在起接管州府内外各门岗哨,未得我令,一只麻雀都不准进出。”
三道命令,递进如刀锋,孙乾刚休息一日,得知刘备有请后虽还疲惫,却还是连忙换了衣裳赶过来。
在州府外,他遇到了同样收到消息赶过来的糜竺,二人四目相对,眼神中都在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
糜竺轻轻摇头,他也不知道刘备突然召集他有何事。
近期内,徐州城内发生的事情还颇多,不管是乔嘉仁击杀曹豹,还是跟吕布合谋攻破徐州城,又或者是骗袁术粮草。
桩桩件件说起来,都不是小事情。
厅堂内,刘备独自坐在那里等着众人前来,刚才跪在地上的童放,已经被张飞杖五十后,拖了下去。
刘备的手掌一直在身后握紧成拳头,他视线落在冰凉的案几漆面,想着小乔此刻应当已经收拾好行囊,顺水而下踏上了船只前往建邺会情郎。
这件事情不需要再让小乔操心了,他要做的就是重新定义这里的规矩。
在他刘备的麾下,才能与忠诚,远比那些自命高贵的世家门第重要千倍万倍,他倚重的人轮不到任何人来评判私德,更不容任何人借机折辱。
这些人在嘲笑的何止是乔嘉仁一人,他们还是在嘲笑他刘备,讥讽他身为徐州牧识人不明,嘲笑践踏他给予小乔的信任与倚重,借机动摇他刘备在徐州的权威。
孙乾跟糜竺率先走进来,瞥见穿着一身寻常服的刘备,二人连忙行礼,同时也在心底掂量着刘备如今满身戾气,不知所谓何事。
很快,被张飞叫来的陈登也来了,还有彭城的张梁。
几人走进来,就看到这里戒卫森严,从里到外好似团团被人包围起来。
厅内无人说话,气氛凝重如冰。
刘备看到当日宴席中,最健谈的二人来后,目光平平的扫过陈登那张脸,开门见山没有任何的寒暄,“陈登,听闻曹公那日的宴席,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