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蠕动着嘴巴,慢慢嚼,手上也不耽误干活,逮着熟得发黑的葡萄就开始剪。
袁小四:“这葡萄长得有点散啊,一串感觉都没几粒儿。”
“在山上没人管,它能长这么大就不容易了,肯定不能和家里养的那样。”
家里养的葡萄一般都会剪枝,坐果的时候再根据果子多少,进行疏果……
冬天和夏天都要修剪,夏天还要剪好几次。
反正要是想要果子长得好,里里外外得不少忙活呢。
山里当然没有这个条件,果子们只能野蛮生长。
“那我们冬天的时候再来啊?给它剪一剪,明年夏天的时候也来,这样明年长的果子应该就能比今年的还好了吧。”
听到袁小四的话,黎安安愣了一下。
因为这是她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角度。
在她看来,每年果子成熟,她上山来采摘。
这是她和果树之间唯一的交集。
有时候也会像刚刚那样想,因为野葡萄生长在野外,所以果子有时难免有些不尽如人意。
一般就会一边吐槽一边摘了。
但是袁小四提出的这个想法,就很——
振聋发聩?
倒不至于。
但是确实也是让她一下子感受到了自己的傲慢。
心情很复杂。
黎安安回头看了一眼袁小四,嘿,善良的小傻子。
“行,那我们冬天就再来一回。”
第77章 收地瓜
最后摘了两个半筐,两人觉得差不多了,打算下山。
黎安安趁袁小四不注意,给葡萄根儿那也撒了一点植物生长营养液。
然后,随手拍了拍葡萄深棕色的藤蔓,
语重心长地说:“好好长啊,藤儿。”
两个人虽然是用剪刀剪的葡萄,但是手上也难免被蹭上了一点葡萄的汁水,更别说两个人一边剪一边也没少吃。
正好回程路过那个泉眼,黎安安就带着袁小四去洗了洗手,要不手上黏黏的不舒服。
还是那个叮叮咚咚的泉水声,黎安安把筐放下,手伸进冰冰凉的泉水里,感觉舒服得不得了。
水流从指缝间滑过,一点点的阻力,一点点的起伏,温柔又具有生命力。
转头刚想和袁小四说点什么,就见他已经速度极快地洗过手,此刻正在那“牛饮”。
……
嗯,不要做那个扫兴的人。
山泉水不仅清凉,还甘甜。
要是没有那天看到的那个沉淀物,她现在应该也和袁小四差不多。
袁小四喝了好几捧,又洗了把脸,看黎安安正在编草玩儿,还问:“你不喝几口?”这水多甜啊,比家里的水好喝多了。
“嗯——我不渴,刚刚葡萄吃多了。”
袁小四:“编啥呢?”
“小船啊。”
接着,黎安安把刚编好的小船轻轻地放在水里,让它慢慢地顺着溪流漂流。
目视着小船摇摇晃晃地漂走,然后,大概都不到三米,就遇到一个树枝,触礁了。
把树枝拨开,小船接着顺流而下,遇到个石头缝儿,又卡了。
……
原本还想着和它在山底相遇呢,看样子是不太可能了,不争气啊。
临走的时候,黎安安想了又想,俯身在泉眼边,双手捧起一汪水,凑到嘴边,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