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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又是熟悉的吱嘎吱嘎转,六七分钟之后,“砰——”,黎安安熟练地捂住小石头的耳朵。

一声巨响,一阵白烟,随之而来的还有香喷喷的爆米花。

半瓢苞米换来满满一簸箕爆米花。

黎安安不客气地抓了一大把,刚出炉的爆米花还热乎乎的,丢了一个进嘴里,有点脆,但是又没那么脆,是一种脆硬脆硬的口感。

被炸开的位置露出来的白白的地方又宣又韧,吃起来不那么甜,倒是挺香。

低头问小石头,“跟你婶子回去不?让她把你送家去,还是想在这继续看啊?”

小石头抱住了黎安安的腿,摇了摇头,声音清脆,“不走。”

行,不走就不走。

黎安安把他从棉袄里伸出来的小手又塞回去,还挺暖和。

“荷花姐你先回去吧,没一会儿也就到我了。”

黎安安在这看了两三轮下来,终于瞧够热闹了,有些无聊,开始跟师傅搭话儿。

“师傅,您年前还来吗,还是去别的地方了啊。”

现在蹦爆米花的师傅都是带着一个机器四处循环炸,绕着几个乡镇走完一圈再来一圈,入冬之后过年前后特别忙,平时的话倒是不大出现。

穿着一身黑,但是瞧着还挺和蔼可亲的老人家一边转着手里的炉子,一边回答,“腊月二十多再来一回,再就得年后喽。”

第210章 叹气

黎安安从兜里摸出一个刚从荷花姐那抓的爆米花,丢了一个进嘴里,闻言点点头,又说:“那您这一天也走不了几个地方啊,我看在我们这就得待半天。您都负责哪儿到哪儿啊?”

“一天三四个地方,年前挨个儿走一遍。从西边高梁堡到东边和平村,都归我。”

“嗬——这么大地盘儿呢,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才能看见您一次呢。”这活儿还真不是谁都能干的,耳朵抗造,脚也得抗造。

师傅听了,笑了笑没说话。

黎安安看了半天,问了一个傻不愣登的问题,“师傅,您咋知道这爆米花啥时候好啊,是有经验了吗?就是您摇着摇着就知道,欸,好像到时间了,然后拿下来,一踩,一掰,它就‘砰——’蹦出来了?”

这回师傅还没说话,旁边家属院的嫂子们听笑了,“傻姑娘欸,你没看见这机器上头有个压力表吗?里头压力够了,外头有显示。”

嗯??

一听嫂子们说的,黎安安探头一看,这被烟熏得乌漆嘛黑的表盘是压力表?她之前还真不知道。倒不是没看见,是没注意,她还以为这东西是机器的啥零部件呢。

原来爆米花是看压力来的啊,无知了无知了,她一直以为师傅是卖油翁呢——无他,唯手熟尔。

活了这么些年,才知道。

黎安安缩着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孤陋寡闻了嘛这不是。

等过了一会儿,终于到黎安安了。

“师傅,这些放糖精,这些别放。”

“行。”

黎安安给完手工费站在旁边等着,丫丫早就拿完袋子回来了,兜里也装了不少爆米花,“小姨,为啥不加糖精啊,那不不甜嘛?”

黎安安:“回家我要放点东西做点别的味道,加糖精就串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