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太习惯。”
她是真的不太常用熨斗,不管是现在还是上辈子。上辈子家里的挂烫机买来之后都快落灰了,哪有那么多需要熨的衣服,实在是怕它有褶皱,洗完了之后直接在衣角缀个重一点的裤夹,轻松搞定。
这辈子就更不用了,有点褶皱咋了,又不耽误穿,也没啥重大场合需要她熨衣服,熨好的衣服给谁看,上山给蕨菜看还是下地给苞米看?没必要。
袁野在桌子上铺了层白色的布,把衬衫平整地放在上面,又拿来一块干净的毛巾,打湿,摊开,盖在衬衫上,熨斗在旁边事先预热,动作有条不紊,轻松又熟练。
陈大娘在旁边看着,笑着叹了口气。这俩孩子一个糙得不像闺女,一个讲究得不像儿子。安安是衣服只要是干净的你管它皱不皱呢,穿着舒服就行,老三呢,从来都把自己收拾得立立正正的,身上没出现过臭味,和他哥一点都不一样。
黎安安觉得看某个盘靓条顺的大帅哥熨衣服特赏心悦目,终极人夫感,歪在桌子上,瞎聊,“之前家里没有电熨斗的时候,你都怎么熨衣服啊。”
“用茶缸,里面装开水,一点点烫。”
黎安安点了点头,眼睛滴溜溜转,“欸,你知道嘛,有一种办法,熨斗底下不用垫湿毛巾,直接就能熨,可快了,要不要我教教你?”
袁野低着头看着某个一看就在使坏的小狐狸,“说来听听。”
黎安安还没等说呢,先被自己逗笑了,笑完之后才说:“你先在嘴里含一口水,然后鼓起脸喷出来,对着衬衫,喷出来的水像雾一样洒在衬衫上,弄得潮乎乎的,这样你就可以直接用熨斗熨衣服啦。”
现在喷壶还没走入千万家,黎安安之前看村里的大娘们熨衣服就是像她刚刚说的那种办法,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人的嘴怎么能那么厉害,跟喷壶差不多,水花又小又密,还会滞空,第二个想法就是要是熨衣服都是这么熨的话,那这个衣服不穿也罢,她真的受不了用人的口水喷出来的衣服,自己的都不行更别说别人的了,这面子有了,里子“耐人寻味”啊。
“如果你想要大葱味儿的,还可以事先嚼一口大葱,想要韭菜味儿的,可以吃个韭菜盒子,哈哈哈哈哈哈——”
袁野看着本来想恶心他,但是说着说着给自己说得乐得没头没脑的小姑娘,眼里含着一抹笑,装作嫌弃地皱了下眉,摇了摇头,“以后家里的衣服可不敢给你熨。”
黎安安不满地扬头,“喂,我又没说我要这么干,我是在教你这么干。”
看着湿毛巾产生的蒸气一点点地熏染着下面的衬衫,原本褶皱的衬衫慢慢变得平整,顺滑,其实还挺治愈的。
黎安安托着腮,“你说以后会不会出现一种熨斗,轻轻的,而且可以一边熨一边出水,二合一,就不用再放湿毛巾了。”现在的熨斗大块头,贼重,拿起来安全感十足,遇到坏人比板砖都好使,就是用起来太费事儿了,熨一次衣服,肌肉都得涨二两。
袁野毫不迟疑,点头,“会有的。”
黎安安摸了摸下巴,“你咋这么肯定?”
“因为你都能想到的问题肯定有其它人也想得到。”
黎安安挠了挠鬓角,觉得这句话
……听起来不太对味儿,是她多心了还是咋地,“你是不是在说我笨?”
袁野低头笑开了,“没有,我媳妇儿最聪明了。”
黎安安瞪了旁边的人一眼,看着他动作不紧不慢,但是现在也快要弄完了,熨得还挺好,并且干净,是她喜欢的那种干活的方式。
“我觉得,袁野同志,你很有熨衣服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