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面之间需要有严格的分界。”
裴嘉玉的话没被回应,却好像也在耐心听着,祝霓不动声色扫过他轻点膝盖的手,微微扬唇,眼底透出得逞的嘲意。
不知道在嘲讽眼前的男人还是自己。
指节活动越来越快,且没有规律。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他的思绪紊乱到不支持他有节奏地点动。
“两个长辈一直在试图撮合我和霍德,甚至到了执着的程度,时不时就谈及这个话题,哪怕我明确否认过,明确讲过不喜欢霍德这种类型,也没有什么成效。我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听他们念叨,所以想在明天彻底解决。”
“说清楚,说明确,说后果。”
稍显奇怪的话术,但她确实说得认真严肃。
到后面,直接转换成了德文。
“我第一次想要负责任,但我后来想想觉得太冲动,还是你让我找回理智。”
颜控误人,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是例外的。
她直接用德语和裴嘉玉解释自己想要做的事,告诉他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说完这一切,她的身体像垮掉一样,却也在裴嘉玉满是担忧的眼神里伸了伸懒腰,露出极其放松随意的笑。
在一瞬间,她好像释然了,让他本就飞快跳动的心脏鼓动更加剧烈,一直漂浮在焦虑的半空,难以落地。
“睡吧,睡吧。”
祝霓话音敷衍,“今天有点热,不用你给我暖床了。”
“霓霓。”裴嘉玉迅速出声,然而她脚步未停,连稍微停滞的动作都没有。
男人无措站在原地,烦躁抬手抓了抓额前有些长的金发,重重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被打开的灯清晰照出她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在他心底一寸寸刻印,越来越深。
眸光微黯,眼底染上一抹自嘲。
他忽地回眸看向对面那一栋闪烁着明亮光彩的别墅。
默默思虑了很久。
重新燃起一点希望,盯着对面,这抹希望愈演愈烈。
极尽奢华的客厅里回荡着一阵悠扬典雅的音乐,皮质沙发上甩了件牛仔外套,他穿着件松垮的酒红色衬衫,浑身充斥着放荡不羁的褐发男人含笑随着音乐舞蹈。
他听到动静,甚至没关音乐,从猫眼看见门口神色冷淡的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用中文是这么讲,奶奶的教导相当有成效,熟练运用不成问题。
他笑着打开了门。
褐发男人从对方那双碧眸里看见了怒意,难以遏制的爽感袭上他的脑袋,上涌的势头几乎无法停歇。
“亲爱的哥哥,莱奥,看来你知道了那件事,不过不要急着生气。”
“我只是要和你的女友相亲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褐发男人掐着一个嚣张的语气,全程用中文说话,嘲讽挑衅的话一句接一句。
后退一步,边咂舌边打量他,假装露出怜悯的神色,又高声笑道:“我刚刚说错了,明天一到,你就没有女友了。”
褐发男人刚笑过,脸上的笑都还没收敛,一道劲风迎面而来,重重捶到他脸上,顿时天旋地转,天昏地暗。
他仰头,看自己刚刚嘲讽过的人居高临下,露出他从未见过的冷漠神情。
眼里一点笑意也无,偏偏唇角微扬含笑,一开口,在悠扬沉静的古典音乐中,男人的音调沉而冷,带着明显的厌恶:“白日梦做得太多了。”
“蠢货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