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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夏 夏隙 4216 字 13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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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下过一场急雨,我和涂渠在湿漉漉的街道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烟头熄灭在水坑里。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接起来,对面是我弟沉甸甸的质疑:“哥,你没在家,你去哪儿了?”

我说了一句“关你屁事”,然后挂断了电话,铃声又响,我干脆关机。

涂渠瞥了我一眼,目光望向路对面的小吃店招牌:“你弟?”

“嗯,“我说,又骂了一句,“有病!”

涂渠嘿嘿笑说:“他那脑袋要是有病,你那就是个荔枝,连个沟儿都没有。”

我更加郁结,面上闷闷不乐。涂渠又说:“你还想报复你弟吗?”

“他死了才好呢!”我说。

“那你得做到比他更放得下。”

我惊奇地看着涂渠,他这是在劝我和我弟和好,还是和我自己和解——这是程祎他们才会干的事儿,涂渠这样一说,随惊奇而来的是深深的厌恶和鄙夷。

我说:“你现在这个嘴脸和程祎一模一样,真他妈恶心。”

“谁劝你和你弟握手言和了,”这回轮到他鄙视我,“我是说你得比他更放得下身段,你才能赢过他。就像一粒沙子,掉进海洋里和掉进眼睛里,那能一样儿吗。”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涂渠。照理说我弟就要上大学了,我想要的清净日子近在咫尺,没必要再节外生枝,可是——可是——我输了十多年了,从未赢过他,能有任何赢得过他的地方,都令我情不自禁地着迷。

我直截了当地问他:“什么意思?”

“彻底摧毁一个人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死亡,一个是性。”他又是那副哲学家般的深沉嘴脸,我不禁安静下来,听他有何妙招,可他接下来说的简直离谱,“你弟这么宝贝你,要么你死在他面前,要么——”他这样说——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脸火烧火燎地,臊得慌,旋即恼羞成怒——他在我发火前,话锋一转,接着说,“要是看到你和男人做爱,他会怎么样?”

我瞪大了眼睛:“姓涂的你有病吧,那他妈是我弟!你让我弟看我——你、你他妈疯了!”

“他会受多大的刺激,他还会是现在的他了吗?”涂渠幽幽地说。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这番话仿佛浮动在路灯下的鬼火,这番后来细细思量,幼稚得漏洞百出的建议,却在这一刻如真知灼见般死死掳走我的心神。

在好孩子的赛道上我是绝对的差生,那把我弟拉到堕落之途,他会输得很惨。

可是这时,我发觉,我本以为我已身处深渊,却想不到其实还在崖变徘徊,这么多年的被忽视、被打压、被歧视、被贬低,我居然仍欠缺向深渊纵身一跃的勇气。

“就看你豁不豁得出去了。”涂渠说。

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推我坠落的无形之手。是未来命途的岔路口。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起点。

我紧紧盯着涂渠,深知是在与虎谋皮,心中拉扯激荡,久久下不定决心,几乎咬烂了嘴角。可涂渠漫不经意地态度好像断定了我会退缩一样,轻蔑、不屑。我较劲儿似的,目光炯炯地、恶狠狠地盯着涂渠,为了正告我不是胆小鬼,我利落地抽出手机,开机,我弟的电话正好进来。在此之前他电话没停,即便我已关机。

我说了地点。我说:“陈天震,你现在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