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星期三，田新介和文成敏一起来到许永明的家中，他们事先说好，是以夫妻的身份，感谢许亮的见义勇为，为了增加可信度，他们又带上了村主干。

按许永明所说，今天是老五出来的日子，文成敏带着对七种人格的质疑，一门心思都在观察许亮，用她的话说，要撕掉许亮所有的伪装。

许永明看见文成敏这个生面孔，先是一愣，然后皱着眉指着她，对田新介问道：

「不是…你还真的带着老婆过来啦？」

「不是当初你也同意的吗？」

「当初…我不是…哎…好吧…来都来了…」

许永明嘴角扯出一抹笑，然后，愁容又爬上了他的脸颊，还带着一丝厌恶。他偏过头，往门内大声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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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妹啊，拿椅子到院里来，家里来客了！」

只见许亮从房间里走出来，贴着身子，吃力地搬起两张叠在一起的椅子。这对于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但他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狼狈。

许永明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许亮，直到许亮将椅子搬到了院内，再回头去搬其他的椅子，许永明才收回那种眼神，招呼田新介和文成敏先坐下。

「这不老三吗？怎么是老五呢？」

村主干不合时宜地脱口而出。

许永明瞪了村主干一眼，说道：

「多嘴！」

文成敏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马面向村主干，假装疑惑地问道：

「什么老三？什么老五啊？」

村主干没有理睬许永明，而是向文成敏解释道：

「他儿子许亮，十多岁的时候，因为犯了事被警察同志通缉，吓破了胆，变成了神经病。

听说是村卫生所的医生说，这个叫人格分裂，而且还有七个，这么多呢！就像葫芦娃一样，每天都有一个不同的人出来值班！

你看他！他还画着口红和淡妆，粘着假睫毛，不是老三，是谁？」

「你知道个屁！那是昨天老三值班，没有卸妆水了，再说了，如果是老三，他怎么会搬着椅子走这么长的路，早就喊累了，而且他又没有补妆，所以一定是老五。

其他的都是男的，如果是老大和老四丶老六和亮子，早就发飙了！如果他刚刚哭了，就是老二，刚刚他来的时候，我都确认了半天，我会胡说吗？」

文成敏显然没有听他们二人在说话，而是用手肘碰了碰田新介，附在他的耳边，说道：

「上次你看到的是谁？是老几啊？」

「是老大和亮子，也就是老七。他们有独特的切换方式，而且比起一般的人格分裂，切换过程所需要的时间特别短。当时，我估摸算了一下，没有半分钟。」

「我能看这种表演吗？」

「看我的！」

田新介趁老五还没出来，对许永明说：

「我看老五没有多大的力气，怎么能救得起我儿子呢，我儿子可是很胖的，我我还是觉得是老四，你叫他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许永明抓了抓脑袋：

「这…这能行吗？毕竟他还化着妆呢！他会生气的！」

「没关系，我这里有卸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