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山不耐烦听他们争吵,一抬手,就有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禁锢住宝黛的胳膊,动作更是不见半分温柔。
魏泽想要上前帮忙,最后仅是隐忍地握住拳头。
她这两天虽是帮了忙,但他也收留了她,二者完全两清。
万一她真是官府缉拿的要犯,他还得担心是否会连累到自身和小妹。
见她拼命挣扎不合作,罗大山原想一巴掌下去叫她老实,又想到相府那边说不得伤了那女子,只得嘬着牙花子,忍住暴脾气,“臭娘们,要是在挣扎,老子可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在他们拿着沾水的抹布靠近时,宝黛忽然失了挣扎,又在对方举着抹布快碰到脸时,眼神发了狠地咬上男人手腕。
“啊!”被咬的男人吃疼得就要大掌掴下,却被另一道强横的力度扼住,随后更被那股大力甩开时摔倒在地。
“就算官兵抓拿罪犯,也没有私下用刑的道理。”唇线紧抿的魏泽并不想帮她,只是看不惯打女人的孬种罢了。
罗大山却是对他身手眼前一亮,目光落在他健壮稳固的下盘,倒是个可塑之才。
最为令人惊喜的,当属这女人的反应,这一次直接亲自上手擦走她脸上妆粉。
双手被反剪在后的宝黛,随着沾水毛巾粗鲁的擦拭,脸上的伪装也全都去了干净,露出一张破碎又绝望到苍白,又漂亮到令人失神的脸。
朱唇雪肤,瑰姿艳逸,墨发垂落衬得那张脸儿越发小得楚楚可怜。
唇上一片糜红花瓣痣,总令人误以为是被某个不知名登徒子咬伤的,说不出的旖旎暧昧。
喉结滚动的魏泽听到自己心跳声,骤然漏了一拍。
罗大山拿出随身携带的告示,眼睛聚集在那带着花瓣痣的朱唇上,欣喜若狂得直拍大腿,“快,派人去请相府的人过来!”
随着小兵飞一般跑出去后,被松开胳膊再没有了支撑的宝黛身体一软,犹如一滩烂泥委顿在地,不见半片生机。
难道她真的没有办法逃出他的五指山,注定一辈子当只供人取乐的金丝雀吗。
头发垂落至脸颊的宝黛忽然想起了幼时,她在后院里见到的那些争奇斗艳的姨娘们,谁得宠了就会趾高气扬,要是不得宠的不是草席卷走,就是沦为宴会往来送客的礼物。
她们分明是花一样的年纪,可连死的时候又都不到双十年华。
心情复杂的魏泽看不下去,就要扶起她,就见到她自个撑在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最后更是趁着没有人注意时往大开的门外跑去。
就在她快要跑到门边,逃出门外,巷口处突兀的响起一阵铿锵有力,整齐划一得似要冲破云霄的脚步声。
当那披坚执锐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后,那是动物遇到危险的本能。
跑!!!
可是纵观周围,根本没有让她可逃的地方,她就像是瓮中捉鳖的那只鳖,粘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藏无可藏,逃无可逃。
当围着巷口密不透风的士兵们,迅速向两边退去,好让出一条通道后。
在路的尽头,是那闲庭散步的男人从容淡定的朝她走来。
单薄身躯犹如风中柳絮的宝黛,从没有哪一刻有这般清楚的认知。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从马车下来的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