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木头倒还以为他司徒绛怕死呢!司徒医仙心里堵得要命,对着脱离掌控的情绪生涩地直冒火。在密室之中,他恨极了林长萍,那个人,让他像条丧家犬一般锁在不见天日的牢笼之中,从头至尾不曾来过问一句。普天之下,还不及有人如此负过他,或许曾遇见过更为毒辣的虐待,遗弃,但是如今这个人是林长萍,光是那简单的三个字,就已经足够罪无可恕。
不错,他明明该做的,是把那根银针面无表情地扎进林长萍的咽喉里,像对待所有曾经亏欠过他的人一样,而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在看到那个人重新出现的那一刻,只晓得说一句脸色难看得紧。
“怎么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若有出口,怎可能无人把守?”司徒绛一路穿堂过廊,累得气喘吁吁,不甘心地不断挑剔着,“这可是在山顶上,别最后到了地方,是让本医跳崖下的岳山……!”
林长萍已经满身大汗,脖子上贴合着的衣领早已濡湿出深色,他远远见到地方,心里松了一口气,回身拉过司徒医仙让他先爬上一处岩石,接着快速说道:“泰岳全派先前都在戾天门,要追上来尚有距离。这一处通路,只有极少数人才知晓,只要顺着岩石翻过这道高墙,背后便有一条直通山下的小径,往南走便可离开岳山。”
司徒绛越听越不对劲:“那么你呢,怎么还不跟着爬上来。”
眼前人向后退了一步,眼睛望着他,与其说是光明磊落的践诺,倒不如说更像毫无留恋的如释重负,他说道:“林长萍心有不甘,不能就这么离开,先前让先生蒙冤,不敢奢求原谅,只愿亲手送人出泰岳,望先生一路保重。”
一路保重,这算什么盟约的有始有终,把他当白痴耍么!司徒绛心头火起,林长萍的性子永远只执着于他信赖的忠孝仁义,从来不会顺着他司徒绛的意思,一点弯路都不懂得绕。他已经被逐出了师门,这番掉头回去,就是死了也不足为奇,明明可以逃出泰岳,巴巴地折返一趟,就只为了把他甩手丢开,他倒想得美了!
司徒绛从岩石上跳下来,快步上前扯过了林长萍的衣领:“告诉你,本医不是你想请就请,想撇就撇的……!你在长安是怎么求我的,就差跪下来磕头叩拜了,现在没有了利用价值,可扔得真干净!”
林长萍被这不知缘由的怒气弄得不明所以,凭他的了解,司徒绛是个惜命的人,只要能顺利逃走,他根本不会在意任何人的死活。
“先生,再不走就晚了。”
“林大侠真是不长记性,你忘了喝过什么药了?我劝你早该做好觉悟,除非本医腻了,烦了,否则,只有我叫你走人,没有你先开口的份!”司徒绛松开他的领口,“现在就爬上去,我等你走了,我再走。”
“我若离开泰岳,就真成了认罪逃犯,请先生……”话未说完,只听身后一股突袭的涌动真气,林长萍猛然惊醒,快速侧身一挡,背脊霎时一阵钻心剧痛,嗓子处突兀的腥甜让嘴角抵受不住地淌下血来。司徒绛眼睁睁看着他一身白衣滴上断续的猩红,那人紧封着嘴唇,还是有接连的血液从唇角处渗出来,他忍了片刻,突然猛咳一声,大口的鲜血吐了一地。眼看着根本快要站不住,司徒绛一把抱过他,伸手往背脊上一扯,三道血淋淋的伤痕割破了衣料,视线所及一片血肉模糊,更不用说这力道之中糅合了多少内力,五脏六腑,不知已伤及几分。
“长萍,耳力果真不佳,这般接近了都不曾发觉,是否太过掉以轻心?”卢岱晃了晃手上的真气,淡淡笑了笑,“瞧了好一会儿,你们何必争,反正想要离开岳山,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司徒绛咬牙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代掌门!亲自追来,真是天大的面子!他这种脑子,也想不到跟你抢夺,何必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