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站着一个男孩,穿着沾染血迹的校服。
静谧的黑里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发自于皮肉翻搅的“咕叽”声,没一会儿,男孩转过头来,一只手拿着刀,一只手里捧着一颗球状物。
那是一颗眼球。
姜晁转身要走。
“姜律师,”男孩在后面叫他,“你走不掉的。”
姜晁知道自己又在做梦,梦里的人或许会根据情节变换不停,但都是三年前的那些脸。
“你和我一样都是杀人凶手。”男孩声音里带着哽咽,他快步追上来,拉扯着姜晁的手,于是姜晁的手上留下一块血迹。
“跟我有什么关系。”姜晁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或许是前不久父母的质问让他已经烦躁,他面对同样的类似谴责的话语,无法再像从前一样给出沉默的回答。
又或许是蒋冬燃对他说了太多次“你没错”,姜晁在疲惫至极的睡梦中很容易对蒋冬燃做出妥协。
如果那些人听到他说这句话,应该会大骂他畜生吧。
姜晁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
“好吧,对不起。”男孩又这样讲,“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当时帮我争取了那么多年,我今年就能出狱了。”
“谢谢你,帮了一个这么残忍的杀人犯,你是个好人。”
然而就在话音落下的后一秒,男孩脏兮兮的满是血污的脸突然开始变得可怖。
肌肉痉挛颤动,他的眼球从眼眶中脱落,沿着不停凸出跳动的血管流下两行血泪,清脆的声音也开始扭曲,变为凄厉的女人与另一个男孩的尖叫:“你是个畜生!”
“你们这些无耻的律师!为了钱什么都能做!我儿子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耳边回荡着空灵尖利的叫喊,化作无形的刀刺入姜晁的耳道,又有人在他另一边焦急地喊着什么,那么担心,那么难过。
“……晁!阿晁!”
姜晁睁开眼睛。
额头上满是冷汗,梦里沾满粘腻血液的手感还停留在皮肤上,姜晁闭了闭眼,努力平复心跳。
他们现在在飞机上,每年例行一次的回家过节的“任务”结束,他和蒋冬燃现在要回到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蒋冬燃那双冰凉的手贴在姜晁的脸颊上一下一下帮他擦着冷汗,一张脸惨白得比姜晁还像做了噩梦的人。
“阿晁,你是不是又做不好的梦了?”蒋冬燃皱着鼻子,倾过身抱着姜晁,用面颊去贴他略带湿润的脸,“不怕啦……”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有些微的声响,姜晁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慢慢平复,粘腻的感觉实在不太舒服,他动了动被蒋冬燃紧紧贴着的脸,下一秒却被对方更用力地抱住。
“几点了?”姜晁声音有些沙哑,没再试着推开蒋冬燃。
蒋冬燃拿来一瓶水,贴心地拧开,递给姜晁后还捧起手在姜晁下巴下面垫着,说:“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家啦。”
“刚刚吵到你了?”姜晁喝了口水,才感觉嗓子舒服了不少,他恢复平静,低低地问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