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剧本他早已烂熟于心,这些简短的独角戏是大段剧情之间的小片填充物,几乎没有正经对白,只是情绪和环境的表达。
邹雨生坐在樊明松身后,看着监视器里成礼延的表演,他时而期待、时而踌躇、时而喜悦、时而茫然无措。
邹雨生与他合作过很多次,两人戏外不算投契,镜头前终归有种默契。樊明松不再挂着那种和煦的微笑,他低着头,专心致志,监视一方世界的雨水、光线、人的眼神与画面中散逸的每一丝情绪。
成礼延站在廊下,一举一动都带着极强的吸引力,透过樊明松的灯光和镜头,他的皮肤被暖黄色的灯光浸透,皮肤之下泛着薄薄一层青,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中年男人,虚张声势,却无可避免地透露出憔悴。无论是成礼延本人,还是他的诸多角色,邹雨生自诩对他已经足够熟悉,但也许是分开太久,或者樊明松真是大师手笔,今夜他竟然还能再看见成礼延多一层魅力,如此引人入胜。
应邹雨生创作要求,樊明松给了他一部分剧本,今夜成、闻两人对戏,从试探到热恋,再到隔阂与分歧,随着装变化,一一展现在他眼前。他本来以为闻星只是个绣花草包,这几天看下来,发觉闻星远超出他的预想,他们二人仿佛已经与角色融为一体,他拿着剧本,看见两位演员如何发挥,表演超出文本之外的内容。拍摄的重心仍然在成礼延身上,可是某些时刻,闻星的表演竟然不逊于成礼延——他演情绪戏时有股劲儿,有点浮夸,但浮夸得太过的时候樊明松会卡他,能过的都是尚可忍耐的浮夸,潘潘这角色耍脾气时有股子不冷不热的泼劲,又带点媚气,不知道他是故意这么演还是人本来就这样,总之看得邹雨生十分厌烦。相较于他,成礼延的表演更扎实、有层次感,但两人摆在一块儿,观众不由自主就会看向更吸睛的那位。他没对任何人说出过这个评价,他不知道剧组其他人是否看得出来。
按照剧本,接下来这场戏的戏份更重,在表演和机位上也有更为繁重的要求。
邹雨生没有再去打扰成礼延。候场时,他看见成礼延和闻星站在一块儿唧唧歪歪,两人站得很近,工作人员往轨道下面垫苹果箱的时候,成礼延伸手搂了闻星一下,两人就像是搂在一起,过了几秒钟才放开。令邹雨生更惊讶的是,现场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们两人习以为常,他们身边走来走去的工作人员也习以为常。
准备就绪,讲小话的两人终于分开,各自站到定位点等待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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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人嗑成老师和樊导吗……我还给他俩想了个CP名叫不延自明(喂!
第37章 酝酿
“你又发什么脾气?”潘潘问。
“我发脾气?”李严气笑了,指着潘潘的鼻子骂道,“我就是脾气太好了,所以你、你们——一个个都跟我蹬鼻子上脸。”
潘潘不说话。
李严的手指在半空中虚虚点了两下,他手臂一抬,几乎要扬起巴掌:“别拿这副鬼样子对着我!”
潘潘仍然不说话,一张脸冷若冰霜。他穿着雪白色长袖纱衬衫,半透明的料子,酒吧门口的灯光照着,看得清绰约衣料下男人身体的线条轮廓。
下一秒,李严大力抓住他的胳膊,将人甩进更隐蔽处:“说话!”
潘潘挣开他的手,理了理衣服,动作时转过身体,不愿正面面对李严。
“这是我的工作。”
“什么狗屁工作?我早让你辞了这份工!”李严气急败坏,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掰回来。
潘潘扯了扯嘴角:“辞了我去喝西北风?”
“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让你喝西北风?”说到一半,李严压低声音。
潘潘笑了:“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养你。”
“我说过只要项目成功了这些钱我都会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