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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聩 小花狗 5195 字 9小时前

价单不知流转了几人之手,温海廷还是信奉知识改变命运,让他过上了周末补课两天的日子。

快到年末,靠海的别墅区忽然开始车进车出,偶尔温怀澜昏昏欲睡补着外文,被外面引擎发动的声音吵醒。

接着本是照例不误的大扫除,温怀澜有天下课回来,看见二楼的落地窗全被卸了放在积沙的草坪上,书房用两块屏风遮着,而自己的卧室大敞,三层窗帘已经无影无踪。

顶灯明晃晃的,把四下照得一览无余。

温怀澜尚未成熟缺有些麻木坏死的神经终于跳了跳,有种毫无主体感的、被蔑视的愤怒。

他推开书房的门,温海廷正坐在桌前,眯着眼看东西。

温怀澜满腔怒火终于有着落:“你什么意思啊?”

“……”温海廷被吓了跳。

“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换窗户?”温怀澜咬了咬牙,“谁让他们进我房间的?”

“噢。”温海廷回过神来,“换个窗户安全点。”

“为什么不跟我说?”温怀澜重复,“为什么不跟我说!”

温海廷有点迷惑。

“你凭什么不跟我说就换窗户?”温怀澜脸微微涨红,“为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你每次都这样?”

温怀澜竭力说完,感觉头有点晕。

他似乎察觉到这段时间来漂浮不定的无力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他本身是个顶级无聊的人,又或者是其他。

总之温怀澜感觉不到自己的意义。

接近一年时间里,他没怎么在一楼的客厅呆过,回避着楼下没有存在感的两个人,时不时碰上难得休息的温海廷,想不出来这些荒谬的时间积了什么德。

“说完了吗?”温海廷语气疲惫地反问。

温怀澜站了一会,直到小臂发麻。

十八岁生日前的天气很差。

天冷到极端,却还是下着雨,阴湿的空气里带着海水的咸味。

温怀澜叛逆了一次,像每一个不服管的有钱少爷那样,从去敲钟的车上逃跑,约了狐朋狗友去玩。

可惜他平时朋友不多,狐朋狗友寥寥。

梁启峥接了电话就往外赶,穿了件皮衣在雨里瑟瑟发抖。

“不去你那。”温怀澜心跳得很快,把手机关了,口袋里是一沓崭新的钞票,“走。”

他认为梁启峥消磨时间的那家小酒吧缺乏成年的代表性,拉着人去了别处。

所谓别处,是个知名的、宽阔的地下酒吧。

灯光斑斓且有些混乱,温怀澜被刺得皱眉,对上梁启峥有点无措的脸。

喝酒是其次,重点是看球,每张桌边站了个漂亮姑娘,一边介绍俱乐部,一边递酒,喝了半杯,就会有人花钱买了码,黏在座位上赌球,把筹码押在两只全然不熟的队伍上。

“弟弟多大了哦?好帅哦。”端酒的女孩笑得很甜,眼皮涂得亮闪闪的,混在镁光灯里发光,在两个人身上瞟了几眼,“喜欢足球伐?”

温怀澜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感觉胸腔震得越来越厉害,连梁启峥说的话都听不清了。

“姐姐给你介绍,”对方把酒放下,“包赢的。”

温怀澜忘了最后是怎么押掉所有现金的,只记得有书签的人,路过时还撞了他一下。

酒精带来很陌生的感觉。

温怀澜相比有点单薄的身体在烟雾缭绕下晃了晃,定定地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方壮得像堵墙,恶狠狠地转过身来,低声骂:“你他妈没长眼?”

梁启峥低着头发消息,正要含糊地劝两句,就听见一阵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