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与一看着远处被雨水洗过的天空,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浅蓝色的天光。
“我的答案……。”他说,“如果你留,我就留。”
兰波侧过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绿眼睛染成琥珀色。
“即使不喜欢?”
“讨厌和喜欢是两回事。”栗花落与一说,“讨厌麻烦,但可以忍受。不喜欢谍报员的工作,但可以做好。”他停顿了一下,“而且,和你一起的话……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这话说得很平淡,但兰波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栗花落与一的手背,指尖微凉。
“那?就一起留下。”兰波说,“一起。”
远处传来?哨声,模拟全部结束。学员们开始列队集合,教官准备做总结点评。
栗花落与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雨后的空气清冷而新?鲜,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培训还剩两个月,然后是新?的人生阶段——谍报员,欧洲局,无数未知的任务和挑战。
但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会在一起。
在这个庞大而复杂的组织里,在充满谎言和危险的世界里,他们会是彼此唯一真实且不可分割的部分。
第55章
【55】
三月三十日的早晨没有下雨。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 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暖金色的光带。
栗花落与一睁开眼时,兰波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他, 黑发散在枕头?上,绿眼睛在阳光里?像两片半透明的宝石。
“醒了?”兰波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嗯。”栗花落与一坐起身, 揉了揉眼睛。
窗外?的天空是罕见的晴朗的蓝, 云絮稀疏得像被?扯开的棉絮。
他下床走向浴室, 洗漱时听见兰波在卧室里?哼歌——很轻的法语小调,旋律柔软得像绒毛。
今天是兰波的生日。
栗花落与一知?道这件事,因为一周前兰波在日历上画了个圈, 说“这天别安排训练”。
但除此之外?, 栗花落与一没做任何准备。他不知?道该准备什么, 也不觉得需要——生日和其他日子有什么不同呢?
早餐时兰波煎了培根和鸡蛋, 还烤了可颂。他把食物摆得格外?精致,甚至在盘子边缘放了片薄荷叶。
栗花落与一坐下时, 兰波倒了杯橙汁推过来,嘴角一直挂着很淡的笑意。
“今天没课?”栗花落与一问。
“教官放了一天假。”兰波在他对面坐下, 拿起可颂咬了一口, “说是‘生日特权’,但我觉得是杜邦小姐打过招呼。”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 开始吃煎蛋。培根煎得恰到好处, 边缘微焦, 咬下去有脆响。
阳光透过餐桌旁的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幅安静的剪影画。
吃完早餐,兰波提议去市区走走。栗花落与一没有反对——虽然他觉得待在宿舍更省力,但今天天气确实不错, 而且兰波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们坐电车去了布鲁塞尔大广场。
三月底的广场上游人还不多,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着金箔般的光。
兰波拉着栗花落与一的手腕,慢悠悠地穿过石板路,偶尔停下看某个橱窗里?的陈列,或是抬头?看屋檐上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