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再是别人的妈妈。我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哪儿还能管别人死活。你考虑考虑吧,如果你不想……我还是会继续找别的家庭。”
她说的简单,要领养一个小孩哪儿有那么容易。
陈越是很喜欢呀呀没错,但这种关乎小孩一生的事情,他没法马上做决断。
他原本是想着,如果盛漫铃负担不起,他能帮点忙。
和盛漫铃没有关系,他是想帮呀呀。
他有时间,有空能带带他,以后大一点上幼儿园就好起来了。
或许也能帮忙请个住家保姆,陈越请得起。
现在旅游业兴起,民宿生意火爆,他前段时间又拿了海边别墅在卖,已经成了别人口中的一线房东,虽不说到大富大贵的地步,但在这小镇上过好日子是基本不愁。
只是盛漫铃并不这么想。
她现在已经开始在工作,这次回来是调休,没待两天就走了。
呀呀没有再去托儿所。
关于盛漫铃说的那件事,陈越考虑了很久,这期间盛漫铃没有再来过,只是每个月都会准时给陈越转账,当他照顾呀呀的费用。
陈越没有领,呀呀对他来说并不会成为负担,他也不差那些钱。
转眼一晃呀呀已经在他家又待了几个月,从原先穿短袖的夏季到开始穿长袖。
期间家里也已翻新完成,二层小楼不大不小,刚好适合他们一家人居住。
陈越计划年底在市里付个首付买房,只是老妈和陈智都习惯住在镇上,他们在这小家住了半辈子,并不想搬走,于是这计划暂时搁浅,陈越也没再提。
确定领养呀呀是在听见他开口说话之后。
小孩学习能力强,动画片里的小人儿叫爸爸,他也学着叫爸爸,各种叠词换着说,每天说不停。
要办领养并不简单,陈越未婚,家里又有陈智这么一个有缺陷的家属,要办手续很是困难。
只不过小地方管的也没有很严,他私底下托关系找了不少人,盛漫铃那份病例能证明她无法独自抚养小孩,陈越前后跑了大半年,光是送礼都送了不少,最后户口终于在年前落下来。
原先的名字没有改,只改了姓。
陈越身份的后一页跟着陈乐延,关系是父子。
这是第一个有一家四口的年。
过年时老妈准备了三个红包,一个是陈智的,一个是陈越的,还有一个呀呀的。
陈呀呀收到的却不止有奶奶准备的红包。
老妈藏宝似的从房间里拿条金项链戴到呀呀脖子上,吊坠是玉刻的佛像,这东西贵重,老妈说她特意带去庙里拜过,能保平安。
她现在成天抱着呀呀叫乖孙孙,家里也变得十分热闹。
大年初一那天陈越牵着呀呀学走路,刚走出家门就碰见沈卓然,他笑着小跑过来逗呀呀玩儿,准备的红包最后都进了陈越口袋。
陈越已经好多年没这么热闹地过过年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幸福,特别满足。
旅客从年前到元宵后都没断过,光是这一个月他就赚了以前工资的好多倍,元宵过后镇上逐渐恢复平静,街上也少了放假玩炮竹疯跑的小孩。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每逢春节街道才会挂起的红灯笼也挂了一次又一次。
头一年陈越还抱着呀呀在街上看烟花,转眼过去,今年在街上疯跑的小孩已经变成了他。
他和陈智手上都举着仙女棒,火光把眼睛照得更加明亮,噼里啪啦的火花燃完,陈智朝陈越伸手:“弟,我还要玩!”
陈呀呀学着陈智的模样,也朝陈越伸手:“爸爸,我也还要玩!”
陈越又拿出两根,点燃了才递给他们:“最后一根了啊,玩完就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