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对唐国富来说,这种都是小儿科,弹指可破!!
「哦....是嘛!」
「你说钱敬『喊你』去的办公室。」
「他怎么喊的?」
「打电话丶发信息丶自己喊丶还是让人去叫你?」
李诚都不带想的,直接摇头道:「这种小细节,我早就忘了.....」
「我们所人手不足,管辖的区域又比较大,外来人口很多。」
「每天都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24小时轮轴转。」
「有情况,都是谁来喊一声,或者打个内部电话之类的。」
「谁会没事去记这些啊!」
唐国富笑了笑。
「你不记得没关系,我们来帮你回忆一下。」
随着话音落下,一旁的谷良立即打开笔记本电脑。
一边将屏幕展示在了众人眼前,一边开口介绍道:「这是2月14号当天下午2点30分以后,你们治安所内部办公区域,8个摄像头拍下的监控视频。」
「从2楼你所在的办公室丶走廊丶楼梯丶一直到钱敬所在的4楼办公室。」
「2点57分,嫌疑人到达治安所,并被送入了审讯室。」
「3点07分,谢晓峰回到办公室喝了口水,又接到了『辖区』出现警情的通报,于是他便喊了正坐在工位上的你......」
「希望你能帮着先了解一下情况。」
「还特意嘱咐,嫌疑人比较特殊,是个聋哑人,暂时无法进行正式询问。」
「你回了一句,好.....」
「3点12分,你拿上了纸笔,直接去了审讯室,让南宫墨自己将事情所有经过,先在纸上写了一遍。」
「然后你就一个人坐在那里看手机,时不时还会露出笑容。」
谷良说话的同时,切换着各个摄像头的画面,包括了询问室内部的。
严丝合缝丶有理有据!
「4点03分,你拿过南宫墨写满了2张A4纸的自我描述,随便看了两眼后,就将他带去了临时羁押室。」
「4点41分,等谢晓峰回来,你将资料交给了他,又开始继续玩手机。」
「6点06分,钱敬从自己办公室出来后,下楼走人。」
「途中碰到了几个同事,互相打了招呼。」
「里面没有你。」
「6点18分,你去更衣室换了便装,开车离开了治安所。」
「第二天早上7点27分,你从外面回来。」
「没有去食堂吃早饭,而是换好衣服,直接回了办公室。」
「随后便站在窗口,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朝着外面看。」
「8点02分,你回到工位上坐下。」
「我们可以看到,与此同时,钱敬的车子正好开进了治安所内部停车场。」
「8点11分,你从办公室出来,从楼梯上了4楼,敲开了钱敬的办公室大门。」
「期间除了几个跟你打招呼的同事之外,并没有任何人来喊你去干嘛,或者嘱咐。」
「如果照你刚才的说法.....只能是钱敬发了消息丶或者打了电话给你,这一种途径。」
「李警官,你认可这一点吗?」
谷良面带微笑的看向了李诚。
这个场景好似:你兜里空空进了『豪车』四儿子店,而销售员小姐姐却一脸笑容的看着你。
服务态度固然挑不出毛病,可眼神里蕴含着的.......
闹心啊!
李诚现在就是这种感受。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掉入了审讯套路中。
不认可,人家证据都摆着。
认可.....两部手机都交出去了,调取数据,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只要不是物理销毁,总会留下痕迹。
身为蜀黍,当然知道这一点。
可知道归知道,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来规避。
专业不同啊!
看到李诚皱着眉头沉默,谷良再次开口道:「李警官,既然都到了这儿,你就别指望藏着掖着了。」
「与其最后被查出来,还不如痛快点儿。」
「咱们彼此都省了时间不是。」
李诚抬眼看了看对方,再次停顿了几秒钟。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不过.....就算是我主动要求接下案子的,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我当然也想进步了。」
「没问题吧!」
唐国富接过话茬道:「想进步,积极争取表现,这不仅没问题,还值得表扬。」
「但结合你对案子的处理情况......那就值得商榷了。」
「李警官,你并不是一个新人。」
「这3年来,你一共处理过普通行政丶刑事案122件。」
「类似的案子就不止处理过一次。」
「我说个最近的......」
「2023年9月14号,同样是一个『盗窃』案。」
「有个收废品的,就是因为在卖主的要求下,他一起进入了房内的杂物间,整理纸箱丶废旧电器。」
「后来对方报警,称自己丢失了两根100克的投资金条,怀疑是被收废品的给顺走了。」
「东西嘛.....最后在嫌疑人家中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了。」
「甚至上面还有他的指纹。」
「可你在了解情况后,给出的处理意见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怎么换到眼下这个案子上,你的处理方式却不同了呢?」
「更奇怪的是.....你前一天下午还在悠闲的刷着手机,对案子丝毫不关心。」
「但仅仅一个晚上过去,你就主动跑去找钱敬这个副所长毛遂自荐。」
「这里面....是不是存在什么『其它』因素呢?」
李诚连忙解释道:「那次的案子我有印象,受害人老公后来说了....金条是他偷偷用私房钱买的。」
「平时一直都藏在一个鞋盒子里,没想到会被老婆拿去卖了。」
「没有主观故意,这就不构成盗窃罪了。」
「我给出不予立案的结果,很合理吧!」
「南宫墨这个就不同了。」
「受害人明确说了......项炼是男朋友买来送她的礼物,当场就展示了一下。」
「因为一时惊喜,两人就开始亲热了。」
「项炼则是被受害人,随手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
「技侦部门,也确实在柜子上提取到了两个手套痕印。」
「跟南宫墨当天手上佩戴的手套纹路,基本吻合。」
「所以说,这两个案件性质是不一样的。」
唐国富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不需要你跟我解释案子,这不归我们纪检部门管。」
「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一夜之间就转变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