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卡贡低下头，目光在格尔宾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你的长相……你是索林恩·诺莫的后代？哦~在我之后，原来是他接任了我的位置！」他的机械音似乎带上了一种温度。

「我是金须大帝的直系后裔，格尔宾·诺莫。」格尔宾挺直了腰板，虽然只有麦卡贡的半截膝盖高，「我小时候见过你的画像，但那画像上的你不长这样，也没有……呃……这么大只！」

麦卡贡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金须大帝……这种称号……看样子那个小家伙干得不错！」他喃喃道，「所以才有了传奇三王的说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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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格尔宾的声音有些哽咽，「传奇三王之中，你是最年轻丶最有天赋的那个。在你失踪之后，工程侏儒的技术倒退了至少一个世代。」

麦卡贡的金色眼睛暗了暗。

「我不是故意要失踪的，」他说，声音沉了下来，「是被俘虏了！」

「当年我追踪星空侏儒的遗迹，一路找到了这座坠毁的方舟核心舱。我在这里发现了三台完好无损的永恒引擎，还有大量的技术资料。我兴奋得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跟在我后面。」

「沙姆斯？」刘年插了一句。

「对，沙姆斯！」麦卡贡的金属手指攥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个该死的骨头架子，趁我在研究永恒引擎核心的时候，从背后偷袭了我。他用某种亡灵法术剥离了我的血肉，只留下了我的大脑和部分神经系统，然后把我塞进了这具星空侏儒遗留的机械里！」

「他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逼迫我为他修复永恒引擎丶改造城市防御系统，让先祖的遗产为他所用！」

「你留了一手？」刘年说。

麦卡贡的金色眼睛亮了起来。

「聪明。」他说，「我确实留了那么一手丶两手……三四手！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暗中改造这座城市的控制系统。表面上，沙姆斯是黄金王城的绝对主人，但实际上，我已篡改了相当一部分权限！」

刘年闻言心脏狂跳：「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虽然没有办法直接获取这座城市的完整控制权，但也足够让沙姆斯对整座城市的掌控力大打折扣！尤其是城市内部的防御系统，我在最高权限上已经覆盖了一层新的权限！」

刘年真没想到这位传奇三王居然这么屌，在成为沙姆斯奴隶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既然如此的话，他为什么不直接夺取权限，而是篡改和覆盖呢？

麦卡贡解释道：「因为我的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在沙姆斯手里，他一个念头就可以将我从这身体中剥离，灭杀！所以我掌握权限是没有意义的，必须要找一个除了我们二人之外的第三者！但是在这座城市之中全都是听命于沙姆斯的亡灵，那些亡灵本质上和我没有多大区别，灵魂都被沙姆斯掌控，一念即死！」

刘年暗暗点头。

「你或许已经注意到了，城市之中的很多亡灵都有被机械改造的迹象，那其实都是我的手笔，为的就是某一天能让那些亡灵不彻底被沙姆斯掌控，为的就是未来的某一天如果我掀起反叛的话，不至于被沙姆斯一个念头就制止住！」

刘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平日里你这里应该也被大量的亡灵监视着吧？你是在知道黄金王城被血族攻击之后，才下手将这些亡灵监视者尽数灭杀的？」

「没错！我原本想的是不管谁攻入进来，我都要将这座城市的控制权转移给这个人，但后来我发现攻入这里的是血族，那些家伙可并不比亡灵善良多少。就在我犹豫之际，你进入了我的视线之中，从你身上的能量读数来看，你和血族应该没有太大关系，所以我选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