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竹烟愣了一下,但看着对方的眼神,她也没有扭捏。
她踩在陆方的肩膀上,借着他双臂向上的托举力,轻巧地攀上了墙头,随后小心翼翼地跳进了长满杂草的院子里。
陆方紧随其后,双手攀住墙沿,一个利落的引体向上,轻松地翻了过去。
院子里破败不堪,到处都是乱扔的啤酒瓶和垃圾,显然那对父子平时根本不收拾。秦竹烟径直走向堂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来到了最里侧的主卧。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腐气,翻箱倒柜的痕迹极其明显,衣柜的门半敞着,地上散落着几件旧衣服。
「在那儿。」
陆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被从床底拖出来丶扔在墙角的一个小型家用保险箱。
那保险箱被丢在一旁,上面满是撬痕,陆方冷笑了两声:「看这撬痕的新旧程度,应该是秦志强干的。这老东西,为了找钱连你妈的遗物都不放过,幸亏这保险箱质量还不错,他没撬开。」
秦竹烟深吸了一口气,蹲在了保险箱前,望着上面磨损严重的数字键盘,犹豫了片刻之后,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滴——滴——滴——」
屏幕闪烁了两下红灯,显然是密码错误了。
她咬了咬嘴唇,又尝试了一下秦升的生日,可是没想到还是密码错误。
接连试了好几个数字,保险箱都毫无反应。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再输错的话,这保险箱就得彻底锁死了。
秦竹烟的手悬在了半空,微微颤抖。
还能是什么?在这个冰冷丶重男轻女的家里,还有什么日子是值得母亲去铭记的?
陆方大气都不敢喘,他站在秦竹烟的身后,眼神温柔。
突然,一个极其遥远又刺骨的日子闪过了她的脑海。
那是七年前的深秋,秦志强为了凑钱,卖掉了秦竹烟的宠物狗阿黄,也就是那天,她坐在了离开镇子的绿皮火车,永远地离开了这个家。
她红着眼眶,颤抖着按下了那天的日期。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