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的窗朝西,下午的阳光从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进来,不刺眼,但把整个房间照得发白。沈牧之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案卷。一个普通的合同纠纷,原告被告拉锯了两年,谁都耗不起了。
手机响了。号码不在通讯录里,区号是境外的。他没有马上接,让铃声响了三下,在第四下响起时拿起来。
「沈律师,您好。」
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中间隔着几层转接,像隔着一层丝绵在说话。很客气,不带口音,礼貌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这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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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
「我是霍先生的秘书。霍先生想请您帮一个忙。」
沈牧之靠在椅背上。霍先生。他见过这个人两次,都是在律师办公室。霍先生不是他的客户,是他曾经帮霍先生的公司处理过一些跨境业务的法律架构。那些业务在法律边界上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合规的线上。沈牧之接那样的业务,因为他需要钱,也因为那些业务本身不违法。他不需要问霍先生除此之外还做什么——商人的手不可能只伸进乾净的地方。
「什么忙?」
「有一个年轻人,叫林深。他手里有一些据说对霍先生不利的东西。霍先生想知道,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
沈牧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林深。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什么叫做『对霍先生不利的东西』?」
秘书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在念一份已经反覆校对过的稿子。「具体内容,霍先生也不太清楚。他只知道那个年轻人最近在找渠道,要把一些数据交给某些方面。霍先生想知道那些数据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里面有没有他的事。如果不是——」
「不是怎样?」
「不是,那就不用担心了。」
沈牧之沉默了片刻。这个逻辑听起来很合理,但他听出了另一层含义。霍先生要的不是真相,是判断风险。他不在乎年轻人手里有什么,他在乎那些东西对他有没有威胁。如果威胁存在,他需要知道威胁有多大。不是威胁,无所谓。
「他手里的东西,霍先生见过吗?」
「没有。没人见过。只知道他曾经在园区工作过,后来走了,带走了伺服器里的部分数据。」